东方云梦谭-第50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虚江子摇头道:“也不能这么武断,再说我也不太满意你这样称呼西门兄弟,更何况当着人家儿子的面,批评老子,这种举动……”
指责别人的过失,话说到一半,虚江子才发现自己的话不妥,连忙打住,却已经看到孙武的脸色阵青阵白,表情十分难看。
“算了,先不想那么麻烦的事了,大家各自休息,把状况稳定再离开。”
羽宝簪出来打了圆场,让整个气氛好一点,众人各怀不同心思地坐下休憩,当然也有人坐不下来,满心不安地想要走来走去,那就是虚谷子。尽管周围的人都没有明说,但西门朱玉会特别设下强力结界的地方,又怎么会是普通所在,他在域外一待这么多年,寻常的风土民情可能搞不清楚,特殊的藏宝秘密却心里有数,早已猜到这是什么地方。
只不过,就算猜到了也没用,虚江子、姗拉朵就像是两块大石,将他牢牢镇住,无法妄动,要是只有这样,那倒不是没有办法,但偏偏还有一个小殇在场,这个言词毒辣的小女孩,看似没什么威胁性,但自己却从她身上感觉到强烈的不祥,为了安全起见,这一路上自己都尽量不去招惹她。
虚谷子在一角安分坐下,众人分别休养,外头有着结界的屏障,心眼宗的高手与魔狼都无法进来,暂时是很安全的,此刻众人已会合在一起,等若是战力统合完毕,只待回复状况,就能与心眼宗进行决战。
过不多时,任徜徉、妃怜袖、纳兰元蝶三人也分别醒来,他们的修为与虚江子无法相提并论,即使有了姗拉朵的药物救治,醒来时仍像是刚刚大病一场,手脚酸软,身上提不起半点力气。
妃怜袖似乎因为太过疲累,连感应外界物体形象的能力都失去,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发色已变,还是因为纳兰元蝶的惊呼,这才知晓此事。
“……抱歉,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没看过有谁也是这样绿头发的,所以出来行走江湖时,特别染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能普通一点。”
妃怜袖温言解释,孙武心里暗笑,妃怜袖不通世务,她为了不让自身太显眼,将一头绿发染黑,却一点都没察觉到,戴着那么古怪的眼罩走在大街上,本身就会成为人们的目光焦点,就算染了头发,走在街上想要不引人注目,实在是很有难度。
想是这样想,孙武仍是安慰妃怜袖,“没关系啦,发色不同也没什么特别啊,我们这边几个人里头,就起码有三个人,别说头发颜色是假的,连外表都是易容的呢。”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抗议,虚江子和羽宝簪都表示,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有易容,连姗拉朵都跳了起来。
“我可不是那种喜欢藏头露尾的人,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是以真面貌行走江湖,从不易容的。”
无比自信的豪语,却被后头的任徜徉小声反驳。
“你扮淫贼作案的时候,是蒙面的啊!”
“没大没小!”
不由分说,姗拉朵闪电脱下靴子,就往任徜徉的脑袋上敲下去,任徜徉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缓缓倒下,全场刹时一片无声。
“……喂!这位淫贼太太,你把你儿子打晕了耶。”
第五章 月下之吻·纪录刷新
在妃怜袖的认知中,发色什么的,并不是她所在意的问题,当前她满脑子里所占据的事就只有一件,那便是弭平魔狼之祸,打倒心眼宗,诛灭这些叛徒,救出被监禁的师父长河真人。
因此,当她清醒过来,回想起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妃怜袖第一个意识到的,就是自己的战术构想成功,但在实行层面上还要做些修正,至少……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想要一口气消灭所有魔狼,这是不可能的了。
姗拉朵道:“不是不可能喔,只要想个办法,让敌人一次把魔狼放出来,再用你的河图与龙珠,魔狼什么的,一次就可以搞定了。”
妃怜袖摇头道:“不行的,这次已经很清楚证明,龙珠、河图齐用的方法虽有效,却不是血肉之躯能够负荷,这次失控险些就酿成大祸,我……我并不是怕自己遇到危险,但如果这次的情形重演,结果可能会更糟,也许还没有能够发出音剑,操作者就直接粉身碎骨,或是被吸成干尸,牺牲完全是徒劳的。”
“光靠你一个人当然是不行,但如果有人能帮着你承担呢?”
“……不是行不通,但有些许技术障碍,运行的龙珠一共有三颗,所以最多最多只能接受三人的辅助,如果人数一多,立刻就无法驾驭龙珠。”妃怜袖寻思道:“虚江子师伯功力深厚,如果能再有两位与他修为相若的高手,倒是可以一试,环顾当世,这样的高手也不是没有,但……”
妃怜袖想说的是,这些绝顶高手立场各有不同,分属正邪,别说很难把他们集合在一起,共同出力,即使有这可能,自己也没那么大的号召力,而相信姗拉朵也没这种面子。
“不用那么麻烦,也用不着请一堆人过来,有用的只要一个就够了。”姗拉朵往孙武一指,刚才她也做过这动作,这次更说出了理由,“这小子把魔门的舍利给吞了,实战虽然不行,不过要比体内积蓄的能量,陆云樵加武沧澜都未必有他厉害,至于身体的承受能力……反正他从小练金钟罩,在这上头总比别人能撑,又没有要他顶上十天八天,只是一时三刻,万一连这都顶不住,那不如去死好了。”
“喂!在你推别人去自杀之前,先征询一下当事人意见可以吗?”
自身权益完全遭到漠视,孙武忍不住跳起来表示意见,但是当妃怜袖朝这边望来,明明双眼被眼罩所阻隔,孙武却能感受到一份充满期待的目光,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要爆发的怒气登时变成了妥协。
“这……这个……我也不是不愿意啦,连妃小姐都不怕危险了,我哪有后退的道理?如果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那就让我来吧。”
孙武说完,任徜徉鼓起掌来,为他的勇气表示赞许,小殇却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把手一摊,“孙先生深具革命精神,果然是情种中的情种,看你这德性,将来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上。”
“……和死在你手上的注定未来相比,我觉得这样的生存率还高得多了。”
孙武没有反对,新的作战计画就此定案,接下来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设法让敌人将魔狼一次大量放出,要不然,如果只是这样几百头、几百头碰上,对妃怜袖、孙武的负担是小得多,可是敌人连续吃几次亏后,难保不会对魔狼进行修改,万一把魔狼本身的内设弱点给消除,这个战术就没用了,到时候……就不晓得要牺牲多少人命,才能摆平这些阿默兹狼。
羽宝簪道:“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太难,心眼宗与我方几次大战,互有胜负,两边的实力彼此都心中有数,该试探的东西也已经被探出来,近期内……可能下一仗就是总攻击,届时心眼宗必是倾全力来攻,他们手上的魔狼也会全部投入,到时候……就可以把这战术付诸实施了。”
这个判断获得所有人的认可,没有异议,众人把握最后的时间,开始疗伤或是调息,想把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毕竟,心眼宗与魔狼为结界所阻,无法侵入进来,这点是没错,但谁也说不准,敌方会不会在外头重重包围,当众人离开这里,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场大战斗。
孙武尝试闭目调息,但胸中太过混乱的情绪,让他无法专心,险些运气运到走火入魔,最后他决定放弃,出去走一走。
地下洞窟的入口早被封闭,孙武也无意把那些不见天日的东西给重新挖出来,所以他不是往地下走,而是走到外头去。兵工厂遗址与结界最外围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孙武便独自来到这里,脱去鞋袜,赤脚踩在冰冷的黄沙上,静静地散步。
沙漠里的夜晚,非常安静,除了偶尔的风声,就听不见什么其它的声音,风中带来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冰冷的月光洒在黄沙之上,令少年倍感孤寂,以他的年纪来说,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他知道有些英雄豪杰很享受这种滋味,但自己还没有到那种境界……也不太想到。
虽然周遭很安静,少年紊乱的心情却没有能平静下来,片刻之后,不擅长思考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而尽管他没有听见任何异响,但出自一瞬间的心灵直觉,他下意识地开口问了。
“宝姑娘,是你吗?”
“是啊!孙掌门的武功又有进步了呢,我自认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羽宝簪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数步之处,听起来好像很开心,孙武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武功进步会让她开心,但自己很清楚,自己之所以察觉她的到来,不是因为武功进步了,和武功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有心事?”
羽宝簪察觉了孙武的异状,基本上,一个思考直线条的人,会半夜不睡跑到外头独自踱步,就是不寻常的事,只不过……聪明的女人不会做笨事,羽宝簪决定从正事这边着手。
“你在烦恼长河真人的事?”
刚刚从妃怜袖的口中,两人已经听过河洛剑派的变故,长河真人遭受暗算,被囚禁起来,底下的野心份子成立心眼宗,密谋不轨,在域外积蓄实力,预备有所作为。这些话妃怜袖当时说得很认真,两人也全都听见了,不过听见是一回事,信不信又是另一码子事。
妃怜袖从小被放逐在孤岛上长大,与长河真人根本没有多少接触,而孙武和羽宝簪尽管没见过长河真人,但透过虚江子的记忆,他们对虚河子已是再熟悉不过。人的个性,三岁定八十,除非长河真人在最近十年内有什么重大改变,要不然,两人确信比妃怜袖要更了解她的师父是何等样人。
“宝姑娘,你觉得心眼宗主会不会……”
“嗯,我想九成九就是他没错,武功那么高的强人,不会随随便便冒出来的,现在早就不是那种捡本秘笈,躲在山里练十几年就能成绝世高手的时代了。”
羽宝簪曾和心眼宗主交过手,尽管她对一些细节存有疑惑,但大体上,她已肯定心眼宗主必是长河真人无疑。别的不说,以虚河子当年那样的激烈个性,虚海月失踪后,他会甘心归于平静,潜心练武修道,什么别的事情也不干,那才是天大的奇事,只要晓得当年的来龙去脉,任谁都会发现,长河真人这些年来的低调,极不正常。
问题是,这种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的事,没理由虚江子就看不出来,而他好像全然相信妃怜袖所说,一点也没怀疑,这究竟是自我感觉太良好?还是他也另有什么打算?
若是虚江子有什么其它的想法,这可得早点弄清楚,要不然真的开战了,他们一面喊冲锋,一面偷偷后撤,自己搞不清楚状况,真的冲到敌人阵营里去,那事情可就大了。
“照理说,虚江子前辈不是那种会藏着话不说的人,虽然他现在确实是什么也没说……或许他还是想试着去相信他的兄弟也不一定,这是情感层面的问题,我们无从臆测,相比之下,倒是可以想想,如果心眼宗主真是长河真人,他拐那么一个大圈子,让妃小姐传这些话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消灭我们?总不会是为了请我们去吃饭吧?”
“不对,心眼宗针对龟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