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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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对某些我们有自信认为可以掌握的事情,是不需要通过“祥瑞”和“凶兆”来证明、证明再证明的。
比如,我们几乎绝对自信晚上能吃饱饭不会饿死,所以我们就不需要通过极度紧张敏感的观察周围的“天象”“卦象”来验证自己晚上是能吃上饭还是会饿死。比如我们几乎100%自信今天不会死,所以我也不会去通过什么“算卦”“献祭”来证明和保证自己今天不会死的判断。
暴君同样如此,对于自己的暴力权力可以涉及的范围暴君们是从来不相信“祥瑞”和“凶兆”的。只有在涉及他们最恐惧,最无力的领域的时候他们才会如痴如醉地去相信。比如:权臣篡位,天下大乱,自己要死。这些恰恰是暴君最害怕的,也是暴君所无法掌控的。天下是不是会发生蝗灾,地震,水灾,旱灾,暴君完全无力控制。自己是不是要死,什么时候死,暴君也完全不知道。是不是有权臣篡位?暴君更是很难猜准。而恰恰这些事情一旦发生,对暴君来说是一场灾难。所以几乎所有的“祥瑞”也好,“凶兆”也好,预示的都是这三个方面的内容。 而朝代越逼近灭亡的时候,“祥瑞”报告就越多,报告者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正是因为这个时候,暴君最迫切的需要上天给点“证明”,证明自己还不会亡。
即便到了当今社会,一首:“盛世出国虎,虎啸震国威。”的“祥瑞赞诗”,虽然最后被证明是“假祥瑞”,但这破诗依然为那个九品芝麻官保住了乌纱帽。这其中的深意很是值得读者自己去思考。
事实证明,“祥瑞”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无论是古玉上刻有“千秋万代”还是皇帝老儿的姓名,又或者是飞龙在天,凤凰进宫,再或是仙人送丹,都无法改变一个暴君迅速消亡的结局。
梦仙人送丹后,秦速亡。
见白玉刻“万世”,那朝也只有万分之一世即亡。
祥瑞称见飞龙不久,明亡。
见凤凰后不久,清亡。
……
如此统计下来,这好像不是什么“祥瑞”,而完完全全就是“凶兆”。
今天,当我们做在家里拿起书本读到这些滑稽和荒谬的记载的时候,我想大多数人都会嗤之以鼻,嘲笑这些人的愚昧和顽固不化。然而,除了这些暴君和尸位素餐的献媚者外,难道我们自己身上就没有这种对“祥瑞”的极度崇拜和“凶兆”的极度恐惧吗?
早几年上海第一高楼“上海金融中心”开始设计的时候原本挺好看的,是一个锥形建筑顶端带有一个圆洞。如果在特殊位置观景的话,太阳升到那个位置时正好把那个圆洞补满,实在是天人合一的巧妙建筑。
然而,一种疯狗一般的说法突然流传开来,说是什么如果把金融中心从中剖开,就会变成两个竖条形,竖条形状的东西像什么呢?像刀。像什么刀呢?像日本刀(天知道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然后两把刀中间夹着一个圆圈,又让太阳从那里升起,阳光四射的时候就好像日本军旗一样(完全狗屁不通。) 所以这个建筑的含义就是,日本人军刀和日本军国主义必将消灭中国的意思。
可是,日本军旗本来就是太阳+光芒旗,日本国旗也本身就是太阳图案,无论你修不修上海金融中心,太阳都照样升起。要是按这个逻辑的话,那中国所有的高楼从中剖开都是两个竖条,等于全中国所有城市其实都是竖满了日本军刀,头顶上天天都有太阳并且始终光芒四射,所以等于天天头顶日本人国旗军旗过日子,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可偏偏这玩意还动了真格,楞是又浪费大量财力、物力、人力、精力把金融中心给改了。生生把楼顶上的圆洞改成了方洞,改得活脱像个搞笑的开瓶器突兀地立在上海滩。简直可以纳入《史吉尼斯世界荒唐记录了》了。
我们再来看我们自己迷信“祥瑞”带来的恶果。
2008年被中国的广大股民称做一场股灾。 炒股炒至倾家荡产者不计其数,炒得跳楼自杀者全国也有数百例。
而这些悲剧难道真的就不可避免么?当然不是。
早在年初美国爆发次级贷款危机初期,以及中国政府为抑制地产升温过热采取一系列宏观调控手段等措施以后,笔者就立刻给已知正在炒股的亲朋好友提了个醒,提醒他们尽快迅速撤离股市。 但结果却是虽然都是口头答应,但无一人实际撤离。到8月便是一片哀嚎,人人损失数万,悔不当初。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迷信“祥瑞”。
纵观2008年股市,有一个说法在广大股民中不胫而走,越传越热,越传越兴奋。广大股民都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祥瑞”来证明自己的投资不会失算。这个“祥瑞”就是“2008北京奥运”。
可这要说奥运和股票的涨跌多大的关系,就好像硬要说星星和政治人物紧密相连,凤凰飞龙和朝代兴衰保持高度一致一样的无比荒谬,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就楞是有那么多的半调子“高手”,通过街头地摊文学作品里学来的“金融知识”,深刻地提出了“成功举办奥运”与“股市涨跌”之间存在着某种伟大而高深的必然联系。
更绝的是,这种简直蠢得令人伤心的论调,居然得到了广大股民的一致认同。 其实我们只需要理智的想一想就不难明白,奥运只是一个体育比赛。而股票涨跌是和公司商业利润挂钩的,这之间怎么可能有密切的联系?难道刘翔去跑跑步,中国的几万家上市公司利润财报就飞一样的破记录了?难道菲尔普斯游一下水,美国人民的次贷危机就化解了?那样的话,咱们啥也别干了,就让他们俩一个不停的跑,一个不停的游,或者干脆奥运不停的办,实在不给咱们办,咱就自己办,自己跟自己比。然后我们就人人发大财衣食无忧了。这可能吗?
说到底,这还是骨子里控制着我们的那个暴君幽灵在作怪,他依然相信“祥瑞”和“凶兆”可以为他揭示未来。对于股民来说,股票的涨跌,关系到自己的经济乃至生活水平甚至孩子的学费,父母的医药费,老婆的吃穿;而股票的涨跌,却又是自己所不能控制的。这就把股民从心态上放到了暴君当初面临的同样一个问题上:自己不可预测,又不能控制,但对自己又极其主要,那怎么办? 所以只好抱着侥幸心理通过寻求“祥瑞”来证明,证明,再证明。自己给自己打气,自己给自己加油,然后不顾分析事实情况,一味地让“祥瑞”蒙住自己的眼睛就像前猛冲,直到坠崖身亡。
在这一点上,西方人就要务实得多。不能掌握天象,那就发射个卫星上去看看天上到底咋回事,比中国人自己蒙在被子里瞎猜要强得多。 不能控制天灾,那就发展科学,建点气象观测站,搞点人工降雨,蓄洪排涝,整点什么生物科技,研究点DNA,看看怎么治理这些玩意儿。这比拿个大活人献祭给老天爷寻求点“证明”要有用得多。买点股票,就买自己看好的,有创新能力的公司,感觉几十年之内不会有问题的,多选几家,一家买一点,到老的时候,拿出来当退休金。总比迷信开个奥运股票就会涨,大家就会发财要实在得多。事实证明他们这样想这样做也炒得幸福很多,赚得很多。难怪股神都是出在国外,从来不出现在大陆。
我想,我们是时候想办法摆脱骨子里那个控制着我们思想和行为的暴君幽灵了。拜托,至少看在钱的面子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暴君的文字狱
文字狱是灾难性的,一旦社会允许文字狱存在;整个民族都会落后甚至消亡。然而今天的中国老百姓似乎正在极力推崇“文字狱”。
………【中】水木周平
文字狱是暴君文化的一大特点,甚至有人主张划分暴君与非暴君应该以是否推行文字狱为界限。这足以证明文字狱危害之大,愚昧之极,令人无法忍受。当暴君管束人们的吃饭睡觉发型服装一日三餐还觉得不够的时候,暴君们就必然将魔爪伸向人的思想和言论。
文字狱并不仅是说某人写了某些文字被判入狱,文字狱包括,因言论,思想,文字获罪的都是文字狱的范围。 当思想和言论被管束的时候,一个民族就丧失了它前进的可能,所以几千年来,自所谓的四大发明以后这个民族就再无任何创新,中华民族一直都只能原地打转。一朝换一朝,周而复始,没有任何进步也没有任何改变。西方人发现了三大定律,我们还在原地打转,西方人进行文艺复兴,我们还在原地打转,西方人进行了工业革命,我们还在原地打转…… 事实上,如果不是二次世界大战打烂了中国的国门的话,我们今天依然还会在原地打转,只不过我们可能不是清朝,而是太平天朝或者其他什么称呼的朝。
然而这种让一个民族失去进步精神的致命毒药就是文字狱。
说起文字狱,今天的人往往觉得古代帝王心理很阴暗,很不正常。其实,惯于制造文字狱的多是神经健全的有为之主,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不能以文字罪人。比如清朝雍正年间,内阁学士查嗣庭典试江西,因所出考题被雍正帝认为影射自己而被杀,所以抓捕其人。但在结案时,雍正却说自己治查嗣庭的罪并不是因为他在江西出的试题有毛病,以示查并非“偶因文字获罪”。搞文字狱的专家乾隆皇帝更是常把“朕从不以语言文字罪人”挂在嘴边,可见他并非不懂语言文字所表达的思想与实际行动有着严格的法律区别。
皇帝嘴上说不以文字罪人,却又硬把有问题的文字或根本没有问题的文字打成“悖逆”大罪,是不是心理有毛病呢?似乎也不能这样讲,因为他们自有他们的一套逻辑,而这套逻辑我们自身也深有体会。
本篇并不在于去从哲学或者社会学的角度来剖析为什么文字狱会出现,为什么文字狱会盛行。本篇的目的在于,我们应该认识到的是,如果我们自身就是一个搞文字狱的专家,那么我们又企图奢望获得言论自由,那就是无稽之谈了。现在,我们就来感受一下暴君们为什么对骂他们的人,或者他们认为对其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人痛下杀手,以及又为什么暴君们在杀人之后总是不承认自己是在搞文字狱的缘由。
我们还是先来看看,大搞文字狱的暴君们都做了什么,然后再和我们自己的行为做个对比吧。
翰林学士张钧是金国有史可查的第一个文字狱受害者,因为一场天灾为金熙宗起草“深自贬损”的诏书,被萧肄诬陷而被劈开嘴巴剁成肉酱。《金史·熙宗本纪》:‘四月壬申夜,大风雨,雷电震坏寝殿鸱尾,有火入上寝,烧帏幔,帝趋别殿避之。丁丑,有龙斗于利州榆林河水上。大风坏民居、官舍,瓦木人畜皆飘扬十数里,死伤者数百人。五月戊子,以四月壬申、丁丑天变,肆赦。命翰林学士张钧草诏,参知政事萧肄敗溆镆晕贪吓本�
公元1323年,身为高僧的前宋恭帝怀念宋朝,写了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