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在水中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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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只觉得莫名其妙。
“佩闵这是怎么了?脸都黑成了这样?”刚下车的江子安瞧见这甘佩闵像是级不高兴的样子,不免好奇起来。
甘佩闵心情确实不怎么好,方才母亲一听到汽车的声音就催促他出来迎接那江小姐。心里千百个不情愿,就这么被母亲逼了出来了。
一旁知晓缘由的管家连忙跑过来,对众人说:“各位少爷小姐,里面请。”
子衿随着哥哥嫂嫂进去给那甘老爷甘夫人问好,那甘夫人一见子衿,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握着子衿的手,又夸又赞的。
此时子衿对这些赞美已然有了抵抗力。
“好了,就让这些年轻人好好的聚聚把。”一旁的甘老爷提醒道。
凌甘氏这才放开子衿的手,说:“大家都到了,都在花园中等着呢,你们快去吧。”
子衿如释重负般的去了花园。
子衿惊奇地发现这里有好些自己喜欢的花儿,皆是些不怎么常见的西洋品种,想着可能是这甘家哪一个人与自己的品味相投。
这边佩清早就到了,见子衿他们总算来了,便奔过去说:“我还以为你们又要迟到呢。”忽然又见子衿今日的打扮与平时大不相同,心里偷偷乐了一乐,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看来子衿对这表兄是有几分意思了。
此时江子安与江子辕皆去找熟人了,身边只剩下刘佩如。刘佩如见自家小妹总是这般毛毛躁躁的,便说:“这里这么多的人,也不注意点言行。”
“大姐,每次见面你都这样说,我耳朵都快长茧了。”说着便搂住子衿的手臂,说道:“子衿,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好不好?”
子衿点点头,笑着说:“好啊。”
两人就这么手挽着手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远了,刘佩如环顾四周,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
“子衿,这是赵钦洺,钦洺,这便是江子衿了。”
那是一个极为温婉的女孩,穿着一套粉色的旗袍,将整个人都衬得娇娇弱弱的,令子衿忽然想起红楼梦中的一句话来:“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你好,早就听佩清提起过你了。”她伸出手,声音也是那般细细小小的。
子衿回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你好。”
“佩清时常与我提起你,言语间多有羡艳之词,于是今日我便央着佩清见见你了。”这赵钦洺虽一身病态,说起话来倒是讨喜的很。
子衿瞥了一眼佩清,促狭道:“你莫要替她讲好话,她呀,不讲我坏话已是很好的了。”
佩清被子衿这么一说,不高兴了,撇了撇嘴,说:“你这张嘴净爱损人。”
赵钦洺闻言捂嘴一笑,道:“佩清可有今天。”
说完三人皆笑了。
女孩子间的话本来就多,这边刘佩如见她们二人还未归来,便打算去找大姨叙一叙,却不料在花园的长廊里碰到一人。
两人皆看着对方,久久不语。
良久,那人打破这份沉默,道:“近来可好?”
刘佩如低着头,手里攥着手绢,道:“挺好。”
那人点点头,说:“好就好。”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刘佩如似鼓足勇气般抬起头,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被子安看到就不好了。”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去,她竟然连与他擦肩都不愿意。
那人像是被激怒般,道:“他什么时候在乎过你了?”
只见刘佩如浑身一震,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般,站在那里许久不动。
那人就那样盯着她的背影,并未上去安抚,良久,竟是转身离去。
刘佩如就那样站在那里许久,来往的人与她打招呼都不曾注意。
那头子衿三人正说的欢喜,忽然一个丫鬟抱着一束满天星朝她们走来,三人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不知晓这束花的来源。
那丫鬟朝她们福了福身,说:“江小姐,你的花。”
子衿觉得奇怪,自己并没有订过花,这花哪来的?莫非是谁送的?
“哟呵,”佩清一把抱住那花,对着子衿挤眉弄眼地说:“看来有人已经桃花遍地开了。”
赵钦洺被佩清那表情逗得忍俊不禁,顺手拿下那花上的卡片,说:“瞧,还有卡纸呢。”
佩清一把夺住卡片,念道:“mayyoubehappyforever。哟,还祝你永远快乐呢。”
子衿接过那卡片,上面确实写着mayyoubehappyforever,子衿纳闷,自己也不认识几个人,这花是哪来的?
“像子衿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自然是有很多人追求了,佩清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赵钦洺笑着说。
子衿拿着那卡片左瞧瞧右看看,这笔迹也是陌生的。
佩清见子衿那般上心那张卡片,以为子衿知晓是谁送的,便说:“子衿你真是的,有这般桃花运也不告诉我。”
“我哪有什么桃花运,这花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子衿郁闷的说。脑中忽然一道光闪过,想起昨日星灵与她说的相亲,这花莫不是那甘佩闵送的?
那江子辕与甘佩闵正逛到此处,见佩清手中抱着束花,前者心里“咯噔”一声,后者却是看了看前者,满脸的看好戏神情。
甘佩闵朝着那三人问道:“佩清啊,这花是谁送的?”
子衿转身,见他如此发问,想来这花也不是他送的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佩清解释说:“这哪是送我的呀,是子衿的,倒不知是哪家公子送的呢。”
江子辕这才放下心来。
而那甘佩闵,脸上却是不好看了。
这花竟是子衿的,那便想都不用想了,能在此时送过来的,定是母亲做的好事了。
佩清见表兄脸色变的这样快,以为是他吃醋了,笑着说:“这花也真是碍眼,子衿,反正你也不喜满天星,不如送我了吧?”
“佩清,这好歹是别人送与子衿的,你怎能讨了去呢?”一旁的赵钦洺说。
子衿也觉得不妥,送与佩清的话显得太没礼貌了。
“这花又小又白的看得甚是扎眼,还不如扔掉算了。”甘佩闵说完就把双手插在裤袋里,走了。
子衿觉得这甘佩清愈来愈是不可理喻了,便从佩清手里拿过那花,冲着他背影喊道:“这花我却看得喜欢,不知道是谁送的呢,真得好好谢谢他。”
甘佩闵闻言,转过身来,说了一句“是么。”说完立即走到子衿身边,高大的身形立刻对映出了子衿的娇小。子衿只觉得害怕,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旁的江子辕却是早就看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见此情形也是幸灾乐祸的很,丝毫没有要上去替自家妹妹解围的意思。而那佩清,以为这两人竟然进展的如此快,不禁有些讶然。
子衿后退了两步,那甘佩闵就上前两步,硬是把子衿逼到了死角处。他那样高的个子,子衿只得抬着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戒备。
甘佩闵本是想拿那卡片,此时见子衿这么惊恐的小眼神,捉弄的本性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故意地盯着子衿许久,缓缓的伸出右手,忽然搂住子衿的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子衿只觉得身体绷紧的厉害,见那甘佩闵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才僵硬地开口:“你要做什么。”
甘佩闵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伸出另一只手。
子衿紧紧的盯着那只手。
只见那手向子衿的左手探去,一用力,把子衿手上的卡片扯了过来。
子衿略微的松了口气,还好,他只是那卡片。
甘佩闵放开子衿,将卡片翻转至另一面,指着那上面的一行小小的英文说:”bysun。”
子衿整顿了下心神,说:“有什么问题吗?”
甘佩闵将卡片插回花里,说:“没什么问题,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英文名sun。”
子衿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那甘佩闵继续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真得好好感谢那送花的人?不知江小姐打算怎样谢?”
子衿平时便争强好胜,此时被甘佩闵摆了一道,心里是极大的不快,索性把花塞到甘佩闵手中,说:“自然是送花给他了,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么,礼尚往来。”说完便拨开甘佩清,扬长而去了。
莫道不消魂(5)
今日子衿早早的就来了将军府。有多早呢?她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程敬之的早餐时间。
于是她索性坐下来与他一起吃,反正自己也没吃饭。
程敬之瞅了她许久,见未有什么异常,问道:“你生病了么?”
本低着头专心切鸡蛋的子衿抬头思索一会,问:“为什么这么问?”
程敬之低头啜了一口牛奶,说:“不然怎么解释你这么怪异的行为?”
子衿觉得他们甥舅两实在是太像了,损起人来都是厉害的很。放下手中的刀具,说:“中国有句老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我要晓得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才能想出赢你的法子。”
“想赢我简单的很,”程敬之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说:“只要像上次那般就好了,哦,对了,前提是这次你得有机会跑到我前面去。”
子衿似乎听到了自己头顶上冒火的声音。
“将军真有信心。”子衿强忍住火气咬牙切齿的说。
程敬之用餐巾擦了擦嘴,说:“对别人我倒是没什么信心,对于你,”说着便站了起来,一旁的丫鬟过来替他穿上军衣。
“对于我怎样?”
程敬之没有讲话,只见他扣上衣服上的扣子,走到餐厅的落地镜前整理了下着装,才慢悠悠地说:“中午我可能回不来了,你们都不必等我。”
“你不回来我跟谁比赛去?”
程敬之见她对赛马如此执着,便说:“赛与不赛何区别?这结果还有悬念么?”
子衿只觉得恼怒,跑到他身边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们从军的不都爱说失信于女人何以取天下么?”
程敬之这才正色地压下身体直视着子衿,瞧了她许久。
此时他离她极近,那深不可测的眼睛,让子衿只觉得眩晕。
“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想到中文学得这么好。”
这声线似乎让子衿回到了那次在教堂被他抱在怀中的时候,令她心跳不已。
“我堂姑姑教的。”
子衿听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只见他的嘴角一扬,笑的煞是迷人“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子衿木头似得的点点头。
他这才直起身体,说道:“知道就好,这么好的早晨,我要去工作了。”说完就出去了。
子衿在原地愣了许久,整个餐厅好像只剩她“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