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研究生的悲剧:好花不常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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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梅梅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二十章 住院费必须补交齐
肖梅梅抓紧过春节这几天时间回家与妈妈、妹妹团圆。
肖梅梅刚下火车，便感受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新年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很多人家门框上都贴好了烫金字的红底春联，有几个小孩正在肖梅梅经过的路边玩炮竹。
妹妹先于她一周到家，妹妹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催她快点回家，妈妈身体不好，一天大部分时间需要卧床。妈妈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呢？肖梅梅加快了脚步。
见肖梅梅一进门，妈妈急忙起床，拉起肖梅梅的手，捏捏肖梅梅的脸，嘘寒问暖。
“梅梅，南方的饮食你习惯了吗？湖南的辣椒你吃得了吗？”妈妈关切地询问。
“逐渐习惯了，至于湖南辣椒也可以吃些了。”肖梅梅握着妈妈的手说。
妈妈想说什么，但被强烈的咳嗽给堵回去了。妈妈咳嗽的声音有些吓人。肖梅梅非常心疼。
“妈妈，你吃了药没有？是不是重感冒引起支气管炎了？”肖梅梅深情地问着妈妈。
“是啊，这次咳嗽大约有一两个月时间了，我自己到药店买了速效感冒胶囊和乙酰螺旋霉素片，吃了也不见什么效果。”妈妈喘着粗气说。
“你感冒药吃了，消炎药也吃了，重感冒引起支气管炎了按理也该痊愈了。妈妈你药吃多久了？”肖梅梅有些着急。
“没有连续吃，但先后用药有个把月的时间。”
妈妈剧烈地咳嗽着，而且痰中带血。
肖梅梅与妹妹将妈妈颂送进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医院门诊大厅里人进人出，熙熙攘攘的。大厅两面靠墙的凳子上都坐满了病人，没有一个空座位。肖梅梅让妹妹搀扶着妈妈站着，自己排队挂号。肖梅梅刚站定在挂号队伍的尾巴上，就有人靠过来，询问她要不要专家门诊号子。这就是所谓的医院号贩子，肖梅梅估摸着号贩子一定要加手续费的，不如干脆多排一会队，反正也比较快的。肖梅梅摇了摇头。号贩子很不满地走开了，嘴里还嘟嘟嚷嚷的，责怪肖梅梅抠门，加五十块钱都舍不得，大过年的，看你站半天挂得到专家门诊号子不？
果不其然，呼吸内科专家门诊号子早已没有。肖梅梅站在挂号窗口从人群中赶快寻找刚才那个号贩子，但已经了无踪影。妈妈手按胸部在拼命地咳嗽，那弯腰驼背的身影，从侧面望过去就像一张拉满的弓。肖梅梅心急如焚，心如刀割，只好赶快挂了个普通呼吸内科门诊号子。
普通门诊与专家门诊都在五楼，而且是隔壁。看专家门诊的病人特多，而普通门诊的病人寥寥几个，不到二十分钟，就轮上了肖梅梅的妈妈。
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女医生非常细致地询问肖梅梅妈妈的病情并在病历本上详细地记录着，用听诊器在妈妈的肺部仔细地听着，然后开了一张胸部CT扫描单。
CT扫描结果出来了，肖梅梅忐忑不安，也不知妈妈得的什么病。
女医生在仔细地观察了扫描片子，将肖梅梅叫进了里面房间。
“你们早应该将病人送进来住院啊。” 女医生话含抱怨之意。
蓦然间，肖梅梅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急切地问女医生：“医生，请你快告诉我，我妈是什么问题。”
“目前看来，有两种可能：肺结核或者肺癌。” 女医生看了一下肖梅梅，接着说，“但是，根据症状和扫描的结果来看，肺癌的可能性最大，也许已经是中晚期阶段了。而且病人的身体相当虚弱，虽然是年头年尾的，但是一天都不能耽搁了。”
肖梅梅一下子跌落在座椅上，压抑着声音哭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你先别急，还需进一步做细胞分析检查，也许没有这么严重呢。” 女医生安慰着肖梅梅，“但是，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女医生开了一张住院单子，交给肖梅梅，催她赶快办理住院手续。
“医生，得预交多少钱？”肖梅梅泪眼汪汪地询问。
“单子上写着呢，预交五万元，估计前前后后需要十万左右吧。”女医生说，“你必须将泪水擦掉，以免影响病人情绪。”
肖梅梅赶紧擦干眼泪，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妈妈虽然不知道自己患的什么病，但已经预感病情的严重性，她说什么都不愿意住院。肖梅梅和妹妹几乎是哀求着她。
“那该要多少钱啊？”妈妈问。
“妈妈，你的病情不严重，但需要治疗。不会花多少钱的，至多五千块的样子。”肖梅梅极力地轻描淡写，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边读书边打工，已经挣了很多钱了。妈妈住院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妈妈仍然犹犹豫豫的，按着胸部不住地咳嗽。
“再说呢，你把病治好了，我和妹妹才能专心读书，免得牵挂啊。妈妈，你说是不是？”
“妈妈，你就听我们一次吧。你的身体要紧啊，钱是次要的。”妹妹也乞求着妈妈说。
妈妈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儿紧紧搂着。
肖梅梅想方设法、好不容易从几个亲戚处借到一些钱，加上自己做家教的酬金，凑齐一万元钱，但是还差四万呢。肖梅梅好说歹说，医院终于同意为肖梅梅妈妈办理入院手续，另四万元住院预交费用可缓交，但必须七日之内补交齐。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章 不觉感怀潸然泪下
妈妈入院第二天，肖梅梅好不容易挤上了南下湖南的火车。一方面，歌厅只给了她五天时间，她必须赶回去演唱，更重要的是得立马筹集妈妈住院治病的几万元医药费啊。
肖梅梅所在的车厢上大部分是些争取最后一天赶回家过年的民工，他们将整个车厢拥挤得严严实实的。肖梅梅在过道上的人缝中站立着，双腿轮番交替着身子的重心。
火车车轮与铁轨接触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不断击打着肖梅梅的耳膜，使她有晕头转向的感觉。
命运之神刚开始似乎非常青睐于她，让她顺利考上研究生，并找到了家教和歌厅唱歌的工作，尤其是让她交上了帅气合意的男友。但是命运之神又变化无常，凶神恶煞，狠心地掐着肖梅梅的脖子。男友离她远去，母亲重病缠身，庞大的医疗费数额基本上没有着落。肖梅梅感觉自己心身疲惫，像台运转不停的机器，已经动力减弱，好像即将要停息不动了。
火车风驰电掣般向前奔驰着，但肖梅梅却感觉火车犹如一条身受重伤的蟒蛇，缓慢蠕动，让人心烦意乱。
车窗外一片漆黑，偶尔几点亮光一闪而过，重又漆黑一片。
肖梅梅顿然想起吴明。吴明青春帅气、执著真诚，一直来对自己关爱有加。虽然因为误会，或许因为缘分已尽，两人关系已经处于冰冻期，但在自己身陷困境之时，凭着一直来的感情，也许吴明会伸出援手，拉自己一把的。而且，同学之中，也只有吴明家里经济状况良好，有救助之力。一想到此，肖梅梅立刻振作起来，为了亲爱妈妈的健康和生命，自己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即使被人冷落被人耻笑也在所不辞。她顾不得吴明的态度和情感怎样，她只知道这时吴明应该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吴明这根救命稻草将亲爱的妈妈救上岸来，得努力将妈妈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肖梅梅从挎包里掏出手机，琢磨着给吴明发短信息。
“明明，你好，给你拜个年。我是梅梅。”肖梅梅站在过道里，一手扶着火车座椅靠背，一手握着手机，大拇指嗒嗒地按着，编写了一则短信，给吴明发了出去。
肖梅梅将手机设置为振动，攥在手里，急切地期盼吴明的回信。但是，半个小时已过，手机纹丝未动，不见吴明的半个字儿。
肖梅梅咬咬牙，又编了一则短信发过去：“明明，我现有困难，急需援手。你能帮我一把吗。急盼！”
火车像是故意与肖梅梅过不去，突然剧烈颠簸起来。肖梅梅专心发短信，一个趔趄，重心前倾，碰撞了前面一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立刻破口大骂。肖梅梅道了谦，但是中年妇女不依不饶，非要肖梅梅赔偿一百元钱作为精神损失费。
“只知道钱，钱钱钱，钱就是命，钱就是一切吧？”肖梅梅从来说话秀气礼貌，但现在她有些恼怒和失态，大声反问，气愤地瞪了一眼中年妇女，“钱钱钱，提起钱字我好烦哪。”
火车上的人们立刻将目光齐刷刷聚集过来。中年妇女本看到一个文弱女孩，想敲她一竿子，但不料这个文弱女孩竟然那么横，立刻缄默不语了。
肖梅梅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情绪会那么激动，语气会那么强硬，想起来自己也有些后怕。
肖梅梅没收到吴明的半个字儿。
肖梅梅在火车上十几个小时基本是站过来的，长时间长距离的站立使得肖梅梅两腿发软，两眼发黑，两手几乎是抓不住什么东西了。
好不容易熬到新州火车站了。人们都争先恐后往车厢两头门边拥挤。肖梅梅干脆就近坐下不动，临下车还要尝尝火车座椅的滋味。她希望坐一下能够稍稍恢复一些体力，也能缓解一下如焚的心情。
现在已是大年初一，新州火车站哪种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的场面已经不见了。只有刚下火车急匆匆出站的人们。肖梅梅下车较晚，只看到出站人群的尾巴，大部分人早已被各种车辆分流了。不一会，整个车站广场那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新年气氛更是凸现出来了。
肖梅梅无心欣赏广场和街道美景，无法融入这种祥和欢乐的气氛之中。她掏出手机，想给吴明打个电话。她必须作出最后努力，哪怕还有一丝希望。
吴明的手机占线，“嘟嘟”的忙音嘟得格外刺耳，令人特别心烦和失望。肖梅梅在火车站广场站定，等了三四分钟后，再次拨打过去。手机传过来“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声音。
肖梅梅对吴明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她非常失望地合上了手机翻盖。
肖梅梅握着手机在火车站广场上徘徊良久，吴明的冷漠无情让她极度心疼和气愤。她漫无目的地徜徉在街道上。街上车辆较往常稀少，但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到处洋溢着喜庆的节日气氛。
“阿姨，行行好吧，给点钱吧。”突然有个小孩的声音。肖梅梅侧脸一看，是个残障小女孩。小女孩一定是腿不好，明显有些跛，约摸十一、二岁的样子，衣服破烂但还算干净。不知是穿着单薄了点还是天气太寒冷的缘故，小女孩有些簌簌发抖。
肖梅梅下意识地将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口袋里还剩有自己舍不得买盒饭吃而省下的一张五元纸币，纸币还崭新。肖梅梅拿起小女孩的手，将这张崭新的钞票放到她手里。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肖梅梅把身子蹲下去，问。
“我没有爸爸妈妈，我跟我爷爷生活在一起。我爷爷身体经常不好。”小女孩说。
“拿着五块钱，去买点吃的吧。” 肖梅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