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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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离开的时候,店员终于回过味来,原来这位客人是个名符其实的富婆,难怪boss那样的极品都愿意吃她的软饭,而看向谭九非的目光五颜六色,如此好看又有气质的男人,竟然是小白脸,上上下下这么些东西,全是女人一手付账。
谭九非说是礼尚往来,她送了他这么写东西,总是要表示一下。商城里有一家手工的冰激凌店,东西很不错,只是人太多,叶安忆拿着一摞袋子在休息区等他,而他丢在购物袋里的手机猛地响起来。
叶安忆唤了他一声,距离有点远,根本听不见,想了想,她是无意窥探他的**。可一直响了几轮,铃声依旧坚持,叶安忆实在无法,掏出来看见使用了隐藏来电者信息的功能,只有那一串号码在闪烁,竟让叶安忆觉得有点熟悉。
27唐啸东,不能测的未来
“是我的电话吗?”谭九非拿着一大盘冰激凌;叶安忆愣了一会儿;将手机递给他。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神色平静;当着叶安忆的面接起来,说了什么叶安忆并没有刻意去听;她只是在回忆这个熟悉的号码。
当的一声;铁勺子随着冰激凌的融化掉在了地上。“快吃吧,不然都化了。”谭九非已经挂了电话,将冰激凌往她的方向推过去,“我再去拿个勺子。”
叶安忆一震;那个号码,似乎在秦姨的手机上见过。彼时秦姨正在教她煲汤;秦姨的儿子在外国读书,秦姨总是将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天手机就放在灶边上,忽然响起来,秦姨看见号码有些不安,险将炖汤的瓷盖掉在地上。
“秦姨,怎么了?”她也瞟了一眼,号码有些特别,她印象深刻。“是我儿子的电话。”秦姨笑了笑,已经将电话挂断,“先生不允许我们在工作时间干私事,太太,您可别告诉他。”
“秦姨,儿子的电话怎么也不存一存。”叶安忆没有旁的想法,只随口一问,秦姨面色有一刻的僵硬,“儿子给买的手机,太高级了,我一个老太婆哪里用的来,就会接接电话。”
“我帮您。”她只是好心,秦姨犹豫了一会儿,也将手机递给她。果然里头的电话簿一个号码也没有存过,她将号码存了,“秦姨,您儿子叫什么?”
“方宗伟,宗师的宗,伟大的伟。”秦姨语气缓和了许多。“好了,我给您设了单键拨号,长按1就行了。”叶安忆将手机还给她,“刚刚的电话没接到,您去给他回一个吧,我不会告诉唐啸东的。”
从百货大楼回来,叶安忆就一直心神不宁,手机在掌心磨砺许久,她有点不明白自己的疑心是来源于何处,反反复复将号码输进去又删除。
自从受了伤住了院,谭九非便有了午睡的习惯,叶安忆透过虚掩的房门,只看见他的半张睡颜,极安稳的。
伸手将门彻底关上,叶安忆又回忆了一遍那个号码,咬咬牙拨出去,电话还没有打通,谭九非的房门却忽然开了,叶安忆吓了一跳,将手机背在身后,摸索着挂断。
“你醒了?”叶安忆看着眼神朦胧的谭九非,问了一句。“才睡了一半,水喝多了。”他挠着头发,抱怨的模样有点可爱。
叶安忆盯着洗手间的门,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忽然响开的铃声吓得她一跳,忙摸出手机,屏幕是黑的。
“小安忆,帮我接一下电话。”谭九非口齿不清的,大约在刷牙,叶安忆在谭九非的枕头下面翻出他的手机,上面的那串号码…
手指颤得厉害,将手机放在耳边,那边传来一个醇厚的男声:“您好,谭先生。”“他不在,请问您是哪位?”叶安忆按着心口。
“我是谭先生的助理方宗伟,既然谭先生不在,我一会儿再打过来。”男人素质极高,沉稳地挂断电话。
像是重石忽然落地,叶安忆半天都回不过神。“是谁啊?”谭九非洗了脸,一身清爽,看她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叫方宗伟,说是你的助理。”叶安忆僵硬地收回打电话的动作。“哦,非蕊派给我的助理,一天能来好几个电话,烦都被烦死了。”说道方宗伟,谭九非的表情就像是此人犯下的罪过罄竹难书,“听说他在法国读了十年书,法国人的浪漫竟然半点都没有熏陶他,每天就催着问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叶安忆轻笑了一下,大约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觉得自己无法完全地去信任一个人,又或许,从小到大,她总是保持着戒心的。
果然,没隔一小会儿,方宗伟的电话又拨过来,谭九非也就是勉强将中文说顺口了,要谈造诣还真没有,大概被电话那头的方宗伟堵得没话说,气得面色通红:“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去报到,我这都带伤上阵了你晒给我打个电话会死吗?”
他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看见叶安忆笑眯眯的一双眼,撒娇似的揽住她的肩头。“小安忆,你看他们都欺负我,不如你养我吧?”冲她抛了个眉眼,“作为回报,我相许一身。”
叶安忆忍着躲避的冲动,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是以身相许,谭九非,好好练中文,就没人会欺负你了。”
第二天谭九非干劲十足,大约昨天晚上和叶安忆一起看了一档相亲类节目,被几位女嘉宾灌输了男人是要养家糊口的念头,在对自己小白脸吃软饭的行为深刻忏悔之后,决定要成为中国女性眼中养家糊口的好男人。
“小安忆,这东西怎么系?”谭九非将红色的领带在脖子上打了一个结,作上吊状,将煎蛋的叶安忆逗得大笑,空出手帮他系。
谭九非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发顶,让她恍惚间想起那一天,那是她第一次替别人系领带,而那个别人,是唐啸东。
叶安忆记得小时候,唐啸东的红领巾都是她帮他系的,再后来叶安忆搬走了,唐啸东便不再挂红领巾了。她一直以为唐啸东是不喜欢在脖子里挂东西的,所以他穿西装从来不系领带的习惯,虽然旁人看来有点奇怪,可是她以为她是能理解的。
可是那一天,唐啸东抽出一条蓝色的领带:“会系吗?”他看着她,神色平静,目光…可谓温柔。
叶安忆是会的,尽管她用不上,却早已经学着妄想着有一天,也许有机会替丈夫扣衬衣系领带,一切有点突然,叶安忆愣在原地。
“不会吗?”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口气,唐啸东欲把领带丢回衣柜,叶安忆抢过去:“会的。”
她的手一贯很巧,又反复地练习了无数遍,因为在唐啸东脖子上,有一点紧张,可动作依旧娴熟,结扣很漂亮。
既然是第一次,唐啸东便无从比较,却大概对叶安忆的杰作很满意,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极难得的笑。
“小安忆,谋杀亲夫!”谭九非抓住她的手,叶安忆才发现自己跑神,将领带抽得太紧,谭九非脖子上的筋脉都浮现出来,立刻手忙脚乱地松开。
谭九非不是个记仇的人,一看领带系得这么漂亮,就美美地找了一会儿镜子:“小安忆,能拥有你这样的女人,我未免也太幸福了一点。”叶安忆面颊微红,这人文学造诣没什么长进,甜言蜜语倒学得一套一套的。
叶安忆有看晨报的习惯,吃早饭的时候,晨报已经塞在门口的信箱。常常是娱乐版占据的头条位置这一次却是被财经版瓜分——非蕊强势登陆中国,谷之兰面临最大劲敌的挑战。
照片不是非蕊的商标,内容也并不是介绍了非蕊的企业文化,而是大篇幅描写了非蕊新聘的CEO Gagner。
听说他是法国人,Gagner在法文里,意为赢。对这个人,叶安忆略有耳闻,那还是在法国的时候,她好不容易在最大的报业寻到一份稳定的兼职,谁知道第一报业一夜之间易主,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是第二大报业聘任了Gagner,成功将第一报业并吞。
Gagner很神秘,业内有人称他为暴君,也有人干脆说他是杀手,都源于他收购对手的方法,虽然不算恶意竞争,但总是先搞垮对方,行迹颇为恶劣,且有些不折手段。
大幅照片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黑色的风衣,身材颀长,微微露出一点点的侧面,细碎的短发露出耳朵,显得很干净,右耳是一枚宝石红的耳钉,堪比模特的身段。
“小安忆,看什么呢!”发现叶安忆目不转睛地盯着报纸上的照片,谭九非有点不痛快,大掌猛地盖住照片,“有什么好看的?能比我好看呢?”
“怎么会聘请他呢?”叶安忆拨开他的手,有点好奇,“这人不是穷凶极恶吗?”她记得这话是谭九非对她说的。
第一报业被并吞,人事调动厉害,叶安忆这种兼职自然丢了饭碗,她这样的中国留学生根本得不到保护,做牛做马一个月,结果连半毛钱也没拿到,她当然生气,谭九非更生气,便安慰她,顺口扎了Gagner几句。
“旁人以为Gagner是非蕊聘来开拓中国市场的,其实…”谭九非突然神秘起来,压低了声音,“Gagner在非蕊有参股,一半以上的股权都在Gagner手里,与其说是非蕊进军中国,倒不如说是Gagner想要进军中国,Gagner才是非蕊真正的老板。”
“你怎么知道?”叶安忆仰起脸来看他。谭九非冲她挑挑眉,颇为得意:“我也算是高层,公关经理。”叶安忆抚额,果然适合他。
“你要真喜欢,下次我给你拍个照片,听说这人脾气特别不好,我可是豁出性命的。”谭九非脖子一伸,嬉皮笑脸的。
叶安忆笑而不语,又低头看了一眼,这背影,虽然气质完全不同,总有说不出的奇妙感觉,除了性别
28不能辨的假象
三中历史悠久;换言之便是建筑的年代也足够久远;即使修葺得再及时,也都是百年的老房子;实验楼用得少,修得也少;于是就有了当下破烂不堪需要推倒重建的惨况。
校长很苦恼;上头当然会拨款,但是那么一点钱刚够打一个地基,然后砖瓦可怎么办?幸好三中贵人多,为了教育事业;大多数人都是慷慨解囊的,发动集资;很快便凑够了钱。
今天是周末,学校里却非要搞一个奠基仪式,明明是推倒重建的,哪来什么奠基,叶安忆原本是约了老医生做检查的,当所有人纠结在姨妈为什么不走的时候,叶安忆烦恼的却是亲戚为什么不来。
岂料Mr张与她仇深似海的,就是不给假,她也无法,老老实实地坐在后排,等着仪式结束。
校长唾沫横飞地赞扬出资者,叶安忆几乎不用寻找便看见比校长坐得还要正中的唐啸东,每每学校缺钱,他便是第一头肥羊,校长总是先想到他。从前是凭着叶安忆的关系,如今唐啸东与云菡白都爆出订婚的消息,很明显叶安忆与唐啸东的关系已经中断了,校长还敢去找他出钱,真是勇气可嘉。
“感谢唐啸东先生在支持实验楼建设的基础上,又捐资一幢教学楼,对我校的教育及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台下一片掌声,叶安忆敷衍地拍了拍手,偷偷看了眼手表,同老医生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
唐啸东神色冷淡,在校长要求他发言的时候,淡淡地瞥了校长一眼,校长几乎讪讪地收回手,他却突然开口:“作为教师家属,为学校付出是应该的。”
台下炸开了锅,教师家属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