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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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今天去医院干什么吗?”徐曼幽幽地说。
“无论你去干什么,我都会陪你去。”李渔语气坚定。
徐曼叹了口气,她还是说不出口。有几个女孩子好意思在一个男人面前说我今天要去堕胎,尤其一个刚刚还向自己表示爱慕的男人。
她甩甩头,收拾了一下包裹,走向门口说:“那你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吧。请尊重我的个人隐私,这点可以做到吗?”
她无意和李渔发展成什么亲密关系,但还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李渔点点头,跟在后面。
他们走下楼,走到李渔的车前。李渔打开了车门,徐曼坐了进去。一个倒车,一个转弯,车疾驰而去,留下一路灰尘。
陈哲静静地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过来,他们坐进去,他们离开。
他和李渔的车比邻而停。徐曼的眼神没有一刻停留,走的毫无留恋。
他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他闭上眼睛将头埋在方向盘上,久久没有抬起。
温暖
李渔将车在综合医院门口停下,不放心地再问一遍是否真不需要陪同。徐曼坚定地拒绝,便走了进去。
因为是预约,倒没有怎么排队。很快就轮到她了。看到周围的女孩子都有人陪同,她咬咬牙,苍白着脸进去了。
打好麻醉,躺上去。醒来一切都会过去了吧。她这样想着,在麻醉的作用下晕晕睡去。
当她睁开眼时,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单人病房里。
现在医院的服务有这么好的?这种手术完了还配给单人病房休息?她正纳闷着,想爬起来,奈何人一点力气也没有。
正挣扎着,门推开了,李渔走了进来。
徐曼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不是说好不要跟进来的吗。”徐曼有些恼羞成怒。
“你在里面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我不放心便进去看看。医生说你打了麻醉一直不醒。于是我帮你转了病房。”李渔不急不缓地说。
徐曼脸皱到一块,真是倒霉,这么狼狈让人看见。
“你应该告诉我的。”李渔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有力。
徐曼想挣开,奈何浑身使不上劲。
她尴尬地扭过头:“还嫌不够丢人嘛。”
“我说过,无论你去医院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男人的声音如温煦的风,吹进人的心里,
“往后,有我一直在你身边。”
徐曼的心像被暖风拂过,不再这么冰,这么冷。
她想问,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我都这样了,连海涛都离开了,你怎么能说你一直都在呢。
但她只是咬着唇,什么也没说。
李渔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下:“你这会应该吃一点补血营养的东西,我回家给你炖一点,你先在医院好好休息。我等会再回来。”
徐曼摇摇头:“我要回家。”
李渔不赞同:“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还是留院观察一下比较好。”
徐曼一脸央求:“我讨厌医院,我讨厌闻那医院里的味道,我讨厌医院里那阴森森的感觉,我会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所以,还是送我回去吧。”
李渔一脸宠溺地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扶着徐曼上了车,回家。
下车的时候,徐曼推开车门,已经双腿发软,浑身虚汗,坐在了地上。
李渔连忙跑过来,拦腰将她抱起,上了楼。
从她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李渔叮嘱了几句,便出门买菜去了。
那辆车静静地停在黑暗中,从早晨到傍晚,没有挪过。车里的人燃着一根烟,星星的火光在黑暗中,忽闪忽灭。
他望着那栋楼里亮里的灯光,一脸迷茫。
一切曾经看似如此唾手可得,一切已然如此遥不可及。
或者她,永远是他的水中花,镜中月。
他熄灭了烟,转动引擎,一个急速的调头,车呼啸而去。
当李渔拎着大袋购物袋回来的时候,徐曼已经睡着了。
李渔轻轻地掩上门,将食物各就各位,开始忙碌起来。
将红枣洗净,加点红糖,放在锅里煮汤。
另一只锅放水煮粥。
宰好的鸡洗净后加点黄酒蒜葱腌着,等会再慢慢小火炖。
完后,将厨房的残余收拾干净,他走了出来。
在客厅转了一圈,他皱皱眉,又撩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待把地拖干净,桌子擦了一遍,杂志放归书架,沙发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三三两两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回鞋架。他擦擦汗,方觉得有点家的样子了。
红枣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小屋,灶台上小火炖着鸡汤,香味也开始四溢。
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徐曼睡得很安详。
他静静地倚在门背着,望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心里充满怜惜。
当徐曼睡醒已是大半夜了,她是被饿醒的。
睡眠补充了一点体力,她撑着床沿爬下床,再不吃真要死人了。
摸索着打亮客厅的灯,李渔蜷缩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走进厨房,灶台上的汤还温热着。她盛起一碗红枣汤,一饮而尽,暖进了肺里,甜进了心里。
正要再盛一碗粥,一只手伸了过来。李渔醒了,走到了身旁。
“你去坐着,我来。”不由分说拿走她手里的碗。
她扁扁嘴,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旁候着。
片刻功夫,两碗白粥,几碟小菜端上了盘。
徐曼纠纠眉毛:“难道你也是饿醒的。”
“我是被一个饿死鬼的肚皮声吵醒的。”李渔眨眨眼。
徐曼耸耸肩,毫无形象乎噜乎噜地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后把碗往李渔面前一放,吆喝着:“小二,再来一碗。”
店小二乖乖地起身:“这位客官,您稍等。”
吃饱喝足,她摇摇摆摆躺回床上继续自己的春秋大梦。
李渔认命地收拾着碗筷,然后艰难地将自己修长的身体蜷缩在沙发这方寸之地度过了漫漫长夜。
第二天徐曼起来的时候,李渔已经走了。
他留了张纸条:“曼,我上班去了。鸡汤在煲里,粥在锅里。晚上我会带菜过来。有事打我手机。渔。”
徐曼抬起头,望着这个格外窗明几净的家,有丝恍惚。
像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海涛还在,一切如此熟悉,熟悉得她想落泪。
久违的温暖侵蚀着她的心房。她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风中的蒲公英
接下来的几天,李渔总是下班后拎着菜过来,每每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看得徐曼口水直流,直叹一级大厨的水准。然后收拾完碗筷以及家里被徐曼扑腾一天的零乱,九点钟准时离开。第二天一大早又拎着早饭过来,然后再去上班。
到第四天晚上吃完饭看着李渔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徐曼终于忍不住感慨:“您真是新世纪好男人哪。”
李渔哈哈大笑:“那勉强能入你法眼了嘛。”
徐曼摇摇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鲜花插在牛粪上,会折寿的。”
说完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我怎么能算牛粪呢。
李渔笑得更大声了。
“那个,我现在身体也好了,没啥大碍了,也不劳烦您早晚往这儿跑了,多耽误您工作呀。”徐曼舔舔唇说。
“怎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李渔似笑非笑转过头。
“瞧您说的,您哪成驴了,您不是鲤鱼嘛。”徐曼说着扑哧笑了。
“我,让你无法接受吗?”李渔停了手里的动作,有些认真地问。
“也不是。只是我现在太乱,我不想谈任何有关感情的事。太累。”徐曼低低地说。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要是你就行了。”李渔宽慰她。
徐曼摇摇头:“看着别人付出却无法回馈,这是一种压力。”
李渔不语。
“我想趁这段时间出去走走,去一些不曾去过的地方。”徐曼突然说。
“这样也好。”李渔想了一想,“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开颜,你心里有太多郁结。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广袤的大地,淳朴的风情可以让你心情舒畅。”
“只是,别走得太远,也别走得太久,随时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你好不好。可以吗?”他一脸诚挚。
徐曼忽然间有丝感动,她点点头:“如果外面太寂寞,或者,我很快便回来了。谁知道呢。”
“计划好去哪里了吗。”
“像风中的蒲公英,吹到哪算哪。”说完,她莞尔。
李渔故作一脸思索状:“那我该去哪寻找我的蒲公英呢,跟着风吗?”
那句‘我的’太过暧昧,徐曼脸上微红,忙转过话题说:“我可能明天就动身,所以你明天不要来了。”
“这么快。”李渔皱了皱眉:“还是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去吧。”
徐曼烦躁地扯扯眉毛:“再这样在家里呆下去我整个人都要发毛了,一定要出去晒晒太阳。”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现在零部件都是全新的,简直是整装待发了。”抬抬下巴,就差挥挥胳膊了。
知道劝不动她,李渔叹口气:“明天几时走,我送你到车站。”
“别别,不要让我的生活太有计划。我想睡个自然醒,什么时候想走就走。不就是出去玩一趟,不必弄个十八里相送这么矫情啦。”徐曼连连拒绝。
李渔走到徐曼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徐曼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慌得喏喏不成言,尴尬地垂下眼眸,轻轻回答:“我知道。”
“早点回来。”
徐曼点点头。
第二天醒来,徐曼稍稍收拾了几件随身的衣物,搭了辆的直奔火车站。
她要去丽江!
记得那时候看完海岩的电视剧‘一米阳光’,便和海涛嚷着说要去丽江。可那时候刚刚开始新的工作,没钱也没时间。等后来有了钱,工作更忙碌了,依然没时间。于是计划着五一十一长假去,但看到人山人海,硬生生把计划推迟了。到了最后海涛搂着她重重许诺:“曼曼,等咱结婚了,咱就去那蜜月,好好住一阵子。”
那时候的自己扳着手指数着日子:“怎么还不结婚呀,怎么还不结婚呀。”常常引得海涛一阵大笑。
原来岁月这般经不起等待,原来世事这般变幻无常。转眼间,沧海桑田。
那么,就让她一个人,却去圆这未完的心愿,去祭奠那逝去的美好。
因为不是黄金周,所以很容易地买到了票,只需稍作等待。
上车前,徐曼给李渔发了条短信,只说了一声走了。
李渔立即打了回来,絮絮叨叨询问了许多,徐曼抚着额头一阵呻吟。
在得到满满的保证会时刻联系赶紧回来云云之后,那端才挂了线。
想了想,又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家里没人,父母应该都在上班。
母亲唠叨,父亲严肃。两权相较取其轻,徐曼打给了母亲。
编了个谎言说最近出差可能会挺长一段时间,所以这阵子都回不了家了,家里勿念。
母亲的声音冷冷淡淡,似乎根本没心情听她这些解释,只问了一句:“你和陈哲分手了?”
徐曼一愣,心想,我从没和他交往过,哪来的分手。想来可能是陈哲那时候编了谎。
于是嗯了一声。
母亲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你到时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