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南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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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晴的记忆里曾经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小小的瘦瘦的身子,却始终暗藏着使不尽的力量,那颗星星般闪耀的大眼总是看着她,坚定,不变。
“顾南晴,琉璃也没你的心透明。”
“。。。小琉璃。。。”
顾南晴恍了下神,看向黎昕:“梨子,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顾南晴,琉璃也没你的心透明。”黎昕白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
“没。”顾南晴摇摇头看她:“梨子,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想再坐会。”
“你一个人可以吗?”黎昕有点不放心,顾南晴点头,嘴角弯起,她知道黎昕是真的有事,要不然之前也不会欲言又止,有这样一个真心关心她的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黎昕见她无事,当下安慰加上凶了她一顿这才急匆匆离去,顾南晴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目光闪了闪,原来,像这样安静的看着对方的背影直至消失是这样难受的滋味,许孚远,当日你看着我走进教堂,心里,又是何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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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这边请。”暧昧的五色灯光下,酒吧经理恭敬的弯着腰将那立于人前的清瘦身影迎进了包房,许孚远松了松袖口气定神闲的走了进去,身后跟着mark和身材高挑的美女秘书小朱。
包房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不起眼的角落里韩誊模糊的身子被阴影遮住,俊毅的五官看不分明,唯有那双眸子在一丝光线下偶尔闪着光。
这个人,无论出现在何种场合始终是最耀眼的那一个,许孚远。。。
“许先生,”酒吧经理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许孚远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眼里却无波,那经理愣了下,不在说话,点了头转身走出包房,门被关上,许孚远踱步走到较近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光洁的黑曜石玻璃桌面反射出他那张始终带笑的清隽俊脸,右腿抬起叠放在左膝上,许孚远抬头用着那双微邪的凤眼一一扫过坐在最里的三人,目光转到韩誊身上稍有停顿,而后移走。
整了整平整无褶的衣袖,许孚远轻笑出声,薄薄的唇轻启,最里的沙发上坐着的人只觉得身上寒了一下:“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南巷的混人也可以随便在我北街这里找人练手了。”
19。败就败在太过自以为是。
“许先生,这件事绝对是个误会。”其中一个略有些年轻的人率先沉不住气,脸上堆满了笑谄媚的看着许孚远:“我手底下的人绝对不会这么没规矩,那些人说不定是谁私下里找来挑拨的,许先生你一定要查清楚才是。”
“是应该查清楚。”许孚远带着微光的眸子看向那年轻人:“南巷如今也是苟延残喘,我许孚远还没无耻到去寻一个落魄水狗的麻烦。”
许孚远轻描淡写道,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那年轻人即便再怎么不敢得罪他,听了这话脸上也是明显气了下,刚要发作,脚忽然被身边坐着的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踢了下,当下憋着一张脸没再说话。
那中年男子朗笑出声,毫不躲闪的直视着许孚远的目光:“许先生真爱开玩笑,南巷如今虽然有些落败可是也有再次壮起来的可能。”顿了顿,笑道:“如果不是这样,许先生也不会答应我们的邀约不是吗?”
“没错。”许孚远直言道:“侯总是个明事理的人,那人与我侯总应该会有所考量,谁,才是你真正应该跟随的人。”
候总嘴角顿了顿,眼里有着沉思,看着许孚远淡定微笑的俊脸心中不由微忖。
侯总本名侯杰,十五六岁做了混混,好不容易混成了南巷的第一把手,如今让他眼看着南巷魄败,说什么他也不甘心,那人的确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许孚远虽然笑里藏刀,但却不会轻易抛弃手下,那人虽面上好说话,却着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依附他的确不是个长远的办法。
侯杰在心里计较了一通,随后笑道:“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清楚,劳烦许先生大驾,侯某着实过意不去,还请许先生干了这杯,一解前怨,如何?”弯身端起桌上早已倒满酒的杯子侯杰看向许孚远,许孚远笑笑倾身执起那透明的玻璃杯,白净的指轻握杯身对着侯杰点了下而后放于唇间一仰而尽,侯杰见此不由再次咧嘴笑了下,紧跟着喝完了杯中的酒。
韩誊自始至终未发一言,许孚远也没特意找他搭话,实际上韩誊出现在此许孚远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侯杰与韩誊私下里往来甚密,他的人无故动了自己的人,想必是怕自己介时与他难堪因此拉了韩誊过来坐镇,想借自己是他弟弟韩瑾瑜大舅子的身份给他个面子,他以为如果自己真的想寻他麻烦,区区一个韩誊就当真能保得了他?
许孚远低垂的眸里划过一丝冷笑,侯杰,你聪明是聪明,但就是败在太过自以为是。
又闲聊了一通,许孚远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出了包间,mark和小朱留在里面替他招呼着,有他们俩许孚远也不怕那侯杰耍什么小把戏,抽了根烟夹在指尖,许孚远斜靠在昏暗的走廊里把玩了起来,向来清晰如水的眸子此刻却有些雾般的模糊迷离。
“。。。远。。。”空寂的走廊忽然响起一道女声,许孚远愣了愣,心里顿了下,嘴角漾起一抹无奈的笑,那丫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远?”
20。诅咒你,得不到,逃,逃不掉。。。
许孚远抬头,眸子里的喜色在触及到那抹高挑的影子时不由一暗,收了指尖的香烟看她道:“你不是有个通告要飞去日本,怎么会在这里。”
“你关心我?”女子火辣的身子贴向许孚远,许孚远不着痕迹的避过,无视她暗淡的双眼淡淡道:“婕琳,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
婕琳站直了身子无所谓的伸手撩拨了下肩上妩媚的卷发,靠在墙壁上上挑的眼看着许孚远,尖细的下巴高高仰起侧对着他,宛如高傲的公主,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你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
“不好意思啊让让让让。”一个男子半抱着一个高挑的身子从许孚远二人中间经过,阳光的俊脸瞥到婕琳艳丽的脸庞不由一怔,随后若无其事的转头:“借过借过,不好意思啊。”
“林,林子,我刚刚是,是不是看到那个混,混蛋了?”林亚熙怀里的人抬起了头,通红的中性俏脸带着丝迷蒙,双眼不分明的向后张望,林亚熙连忙腾出手来将她的小头颅掰正:“哪有什么混蛋,不就是个女明星在那和人**呢。”
“呕~”
“啊啊啊小心我的衬衫啊!”林亚熙大叫着揪起黎昕的后颈将她拎的离自己远些,哭丧着脸看着自己胸前的呕吐物:“都说了让你别喝别喝,不能喝还逞能,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见酒死?天哪!”挫败的抚了抚额林亚熙将黎昕拎到男洗手间门口道:“梨子,我现在要进去洗洗,你,待在这儿哪都不许去,明白?”
“走,走起,呕~”黎昕挥挥手,看也不看他,话落弯身扶着墙壁再次吐了起来,林亚熙有些无奈,伸手拉过从身边经过的酒保道:“小哥,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老婆,我进去洗洗马上就出来啊。”说完一溜烟钻进了洗手间,
“哎哎你这人,”那酒保无缘无故被拉住交付了这么个工作,看着呕吐不止的黎昕,伸手在鼻尖挥了挥撇唇道:“不会喝酒逞什么能啊。”
黎昕忽的停了动作,转头瞪他:“你,说什么?”
那酒保冷不丁被她瞪打了个冷颤扭扭腰道:“人家说你不会喝酒逞什么能,整个一醉鬼,恶心死了。”说着翘起兰花指放于嘴边,侧脸嫌弃的看她。
“臭,臭娘娘腔,你再,再给我说,说一遍。”黎昕猛的起身揪住那酒保胸前的红色领结拉至眼前瞪大双眼看他,一副打人的模样吓坏了那酒保。
“哎呀呀,咋滴啊,你你你还想打人啊?哎哟喂快来人啊,有人要打人了啊!”
“闭嘴!”黎昕恶狠狠道,说完左手握拳刚要挥向他的脸眼角的余光瞥到某个身影忽的放开了那酒保跌跌撞撞的向那抹影子走去,酒保双手捂脸,忽然被她松了开来,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而后慌慌张张的向着走廊外跑去:“艾玛呀打人了啊!”
黎昕踉跄着脚步走到那男子身前,本来就高挑的身子在那人面前竟显得格外娇小。
“混,混蛋。”黎昕忽然伸手揪住那人的衣服,许孚远挑眉,低头看着只到自己下巴的女孩默默承受着她的动作。
“混蛋,你为什么不说话!”黎昕迷蒙的眼里冒着火,许孚远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咧唇笑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是晴晴最好的朋友吧,黎昕?许孚远的眼里浮现趣色。
“都,都是你的错,顾,顾南晴才会那么,那么累,难道你就,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你,这样揪着一个陌生人的衣服难道就没什么好说的吗。”许孚远挑眉,嘴角挂着淡笑,黎昕眯了眯眼不悦的看他,这男人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都说喝酒人醉心不醉,到了黎昕这儿反而是人醉心也醉,迷瞪着双眼垫脚将下巴伸到许孚远嘴边,浓烈的酒气喷洒在他鼻尖:“混,混蛋,诅咒你,得不到,逃,逃不掉。。。”
21。告诉我,他有没有碰过你
得不到,逃不掉?
许孚远下意识的敛眉,回过神来时黎昕已经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滑去,许孚远眼明手快顺势将她半抱在怀里,无视身边婕琳的复杂目光淡淡道:“回日本吧,在那群人得到消息之前。”话落,抱起黎昕头也不回的走掉。
婕琳看着他笔挺的背影,眸光不由暗淡下来,几秒后嘴角漾起苦笑,那人看似有情却实则无情,谁曾想自己设下的套反将自己牢牢套紧?许孚远,仅此一次,让你在我眼前如此漠然的消失。
甩甩头,婕琳再次恢复了那个高傲自信的她,微微上挑的下巴让她看起来贵气十足,带着温意的眸子却又让人不觉冷淡与难以接近,扯了抹笑婕琳抬步向廊外走去,啪哒响起的高跟鞋声宛若钢琴师敲响的旋律,一串一串。
那群人若是得到自己跑路的消息的确不好打发,娱记——恼人的狗腿子。
接到林伯的电话时,顾南晴着实一愣,想不通黎昕怎么会在许孚远那里,犹豫再三当接到林亚熙的电话时这才不疑有他拿了包慌慌张张出了韩家,索性韩家除了书房里的韩天与卧室里的韩瑾瑜便再无他人,不然她这急匆匆的样子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肯定又是一番说道。
到了许宅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因为韩家主人除了韩天之外其他人对她并没什么好感所以连佣人也跟着不怎么看重她,顾南晴对于他们故意的无视也不在意,自己打了车往许宅而去,下车走了一阵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大门顾南晴轻不可微的蹙了下眉,顿了下步子走了进去。
宅院里安静的不像是有人居住,顾南晴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滋味,一步一步的走进客厅,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