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斗争背后的潜规则:机关圈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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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严肃的态度令李准神色严峻起来,他习惯性地仰头,沉吟片刻问:“听说你和同学为一个男生打架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李美却已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啪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骂起来:“夏菁你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窗外的雨声隐隐约约。夏菁过了几秒钟才抬起脸,镇定自若地拿筷子去夹一块肉。淡淡地说:“我让你们失望了吗?我错了吗?难道我就没有追求的权利?……我虽然生活在阴沟里,却也有仰望山峰的权利啊……”
仿佛窗外惊天霹雳,夏青廷头脑里嗡地一声巨响,手中的汤匙当地落地摔得粉碎。夏菁别的话他没听进去,那句“我虽然生活在阴沟里,却也有仰望山峰的权利”却久久萦回余音不绝。
那句话太熟悉了!那么耳熟能详!他想起来了,那是他半月前和李美做爱时说的私房话,当时他趴在李美下身看她私处的一颗痣,又抬头亲她的胸,李美不让,他就即兴说出这句淫诗……
他脑袋在发涨,不由揉着太阳穴,几分痛苦地站起来往卧室走去。李美以为他恼火,就没以为意,只是双眼和夏菁对视较劲,想在夏菁眼里窥出些什么来,而夏菁毫不示弱地迎上去……
颓然躺在床上,夏青廷感觉不到一点做家长的分量,他耳里依稀听得外面的冷战和窗外的雨声。他想自己对夏菁的变异应负主要责任,他这个公务员没当好,家长也没当好。
他弄不懂的是,夏菁怎么就学会了他发明的淫语了呢。真是罪过。而且,似乎夏菁以前说过那几句带哲理的话也相当耳熟。
“孔子曰: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对女儿的教育没有起色,日子还得过下去。夏青廷往妻子身上压挑子了,他抽空去了省委组织部王副部长家去了一趟,他知道,王部长不爱财,爱古玩,他特意将珍藏多年的一方玉砚带去,王部长果然没推辞了,聊了一会儿,他就委婉提出挂职的意图,王部长说只要局里报上来就没问题的。他满心欢喜地一夜没睡好觉。
省里当时还有系列政策,选拔了十多名县里科级干部到省直厅局担任副处级干部,又从省直厅局副处级岗位选拔下县担任县级正职领导。而省工商局却一直没什么动作,这半个月胡局长没露面,党建工作就落后了一大步。
夏青廷想和曹波好好谈一谈,打听一下胡局长的消息。曹波的那个纪委李主任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他于是用那个专用手机给曹波那个号码发去信息: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我心浮躁彷徨日,唯有扪心与君知……
这是情诗吗?夏青廷玩这种暧昧并不在行,他反省了一番,发现自己吹牛拍马也不在行,写文字材料是作八股文,他随意发挥一下,居然就搏了头彩。难怪公务员里写材料人才缺乏,因为更多公务员是学交际学喝酒学揣摩人去了,荒废了这项基本功。
隔壁的曹波回了信息:争先的路很窄,退后一步自宽平一步;浓艳的滋味太短,清淡一分自悠长一分。
夏青廷瞄一眼阅读文件的顾新,见顾新对他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就感到几分刺激。而对面的吕不显座位是空着的,他总坐不住,借口去拍照或什么的出去逛上一逛。夏青廷认为现今机关办公室的座位设置也应改革一番,可以像一些公司设格子间,可以保留一些私秘,可以少受点视觉干扰。每次见到吕不显往自己茶杯里重重地吸一口又吐一口气,他就觉得那吐出来的是乙肝,正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夏青廷打了一阵腹稿,又想出一条短信:鸡蛋永远不要和石头跳舞。选朋友要慢,换朋友更要慢。
曹波:你的诗很有文才,希望你的情也很有情调,我这些天在想,要不烦恼也容易,就是把自己变傻。行走不费力的路。确实存在——走下坡路。
总不能这样无病呻吟吧,夏青廷决定进入主题:他生死未卜,你有消息吗?
曹波顾左右而言他:我是一只漂流瓶,漂到哪都不知道……
这话触动了夏青廷的伤感,想到女儿的烦心事,也颇有同感:职业是绞索,家庭是绳索,我终于理解了。
曹波:理解万岁。有空去江心吃鱼。
于是,当天下班后两人先后到了江边吃鱼,艄公将船划到江心,在船上宰杀活鱼时,夏青廷注视着曹波怜悯的模样,怜惜说:“你真不知道谁有福气拥有……”
“我和纪委那个李主任不会有结果的……”曹波涌上几分柔情。说她的闲适和烦恼。说处里的杂事。当然也评论一下顾新和吕不显。
夏青廷竟忘了此次约会的主题,忘了打听胡局长。
两人居然还没有越轨,享用河鱼后,便各分东西回家,似乎那是再自然不过的。
1。胡局长来电了(1)
机关大楼前的绿化带上开出几朵又白又红的花,在钢筋水泥中格外惹眼。每个进出大楼的人都忍不住要看上一眼,享受那一刻的舒畅。
有关胡壁局长的小道消息越来越多,自然就人心惶惶。像这种情况局里似乎还从没有过,一局之长这么久不露面,似乎是学习考察去了,又似乎什么都不是,组织上也讳莫如深没个说法,这的确很不正常。
常务副局长彭运公开露面的机会多了起来,机关里一周一次会议,彭运当主角,郭未人适可而止地讲话,那带病的伍副局长干脆来都不来了。
夏青廷发现今天这个会也有点特别,彭运只召集各处室一手把开会,副处长副主任晾在了一边,他坐在办公室正揣摩莫非在传达什么重要指示或人事任免事项,顾新就挟一阵风撞进来,将笔记本住办公桌上一砸,骂娘了:“×他娘!告黑状的混蛋!……”
办公室里只有夏青廷一个人,他就觉得有些面红耳赤,以为顾新是冲他来的。顾新发泄了一会,意识到什么,缓和口气问:“吕筷子去哪了?”
夏青廷脸朝隔壁一偏,吕不显趁顾新开会又去隔壁给小王指导工作去了。小王青春年少,浑身都充满活力,这给人到中年的吕不显直接辐射作用,动不动就去隔壁406,还大言不惭说是回娘家,曹波看不惯他那副嘴脸,便取笑说“那回来拿什么孝敬我这个为娘的呀?”
“娘,我饿,我要吃奶了……”吕不显便使出无赖作派往曹波身上拱。曹波就把椅子推向他。
小王向夏青廷描绘吕不显这种令人作呕的做派时星眸闪烁。
顾新显然急需发泄火气,他头一把又冲出办公室,接着听见他的粗嗓门在隔壁响起:“去!开个会!麻利点!”
吕不显、曹波、小王都跟着顾新进来了。
顾新又一拍桌子,猛然看到小王,想起什么,说:“小王,这事犯不着你也挨骂,你回办公室吧。”
小王知趣地一吐舌头,出去了。
火药味很浓,仿佛会一触即发。夏青廷心里也直打鼓,再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损害处里利益的事,又坦然下来。只是放下鼠标,等待顾新开场。
“谁向省纪委举报我处有小金库!谁?站出来!……”顾新又怒发冲冠了。
原来如此!夏青廷放下心来。他看吕不显,吕不显也看他,曹波则看着自己的高跟鞋。
人事教育处的账外资金由曹波负责持卡保管,顾新一支笔审批,不外是杂志发行费及办培训班提成等。这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可具体到项目,外人是不知情的。除了处里几个人,还有局计财处和局办公室几个人会知道内情。领导应该只有胡局长和主管财务的彭运知道。领导的艺术是睁只眼闭只眼。
内鬼猖狂!夏青廷马上联想到胡局长办公室窃听事件。
逡巡了他们三人一个又一个来回,顾新平静了一些,他喝了茶接着开会:“局里很头痛,有人举报局里六个处室设有小金库,我们处就是其中之一……”
“哦,那说明嫌疑人并不只是我们几个吧……”吕不显紧张的神情松弛下来。
顾新没有答话,咬着牙冷冷地说:“谁要影响处里的工作大局,我就要影响谁一辈子!……”目光冷冷地从三人脸上扫过,夏青廷感觉在自己脸上停留得久一些。
善后工作就是自查自纠,顾新当下部署,由曹波将账外资金上交局计财处,和计财处协商处理好相关细节,吕不显将杂志发行单据及培训费收据再统一核对,务必做到无误。由夏青廷赶写一篇自查自纠的汇报材料。
1。胡局长来电了(2)
末了,他又叮嘱曹波:“和陈大风那边会计联系一下,相关资金暂时不要打来,等过了这阵风再说……”
安排完毕,他又匆匆走了,看样子又要向彭运去汇报了。曹波站起来,又迟疑了一下,走到夏青廷旁边问:“夏处长,局里翻印的整治小金库的文件给我看一下……”
夏青廷心有灵犀,说就找找看过会送过去。
曹波拢拢头发,说声好,款款走了。
夏青廷很快找到了那份文件,出门时吕不显在翻箱倒柜地清理收款收据,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告黑状的,还要不要人活咧……”
406办公室里充满了女人的香味,夏青廷一进门就笑着说:“到底女人是水做的,透出水的纯净清灵,哪像我们办公室,泥气臭气熏天……”
站在窗前的曹波放肆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她站了个很好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小王的视线,这样她就妩媚地冲他一飞眼:“夏处长,顾处长怀疑我是内鬼呢,”几分撒娇。
夏青廷说哪里都是好同志嘛,他把“好”字咬重了些。大胆地注视对方。
于是曹波又笑,还扭了扭腰肢。她肤白如脂,白里透红,让夏青廷时常琢磨:她如果没有固定性伴侣,内分泌一定会失调,就会在脸上显露出来。她这模样又不像,那么,她又用了什么高招呢,自慰?还是……
小王让两人弄得莫名其妙,她在网上种菜自顾不暇。夏青廷扬扬手里的文件,凑近曹波:“曹波同志,这文件可得物归原主哦可别让我望断秋水哦……”
那只纤玉手伸过来拿文件,握了文件上方却拉不动了,夏青廷没松手。曹波笑着说:“得令呢,夏处长的话,我时时铭记在心铭感五内……”
“哪五内?”夏青廷轻轻松手,两人不知是配合默契不约而同地擦了一下手背,停留了约莫一秒钟,对方的温度倏地传遍全身。曹波笑盈盈地朝后面小王看一眼:“夏处长,你是问小王吧,小王可是最崇拜你这种白马王子……”
“什么王子?”听到提自己名字,小王忙从电脑前忙里偷闲地发声。
夏青廷和曹波对视一眼,开心地笑得更欢畅。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可已足够了。夏青廷身轻若燕地回办公室。他察觉出一条规律:几天不和曹波调情就闷得慌,而只要见个面调下情,就会充实舒畅几天。
心情一舒畅,时间也过得快。告密小金库事件对夏青廷没什么心理影响,他是副处长,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他头上来。
晚上睡觉,他睡得特别舒坦,脑里会想着曹波的一颦一笑,日子似乎生动多了,充满了五颜六色。直到被嘹亮的国歌声扰醒。
“喂,哪位?”他随手拿起手机,似乎很久没人晚上打他手机了。
“青廷啊,睡了吧。”沙哑的声音,几分慈祥。却令夏青廷惊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