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朦胧(深沉葳+心计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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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叶冰瑶这种非常特殊的身份,除了葳斯基和离博士这些军官和研究人员比较在意,握权者大多只懂谋略,所以为了面子,王储这种想法也是非常实在的。
第五章:绸缎与折扇的并肩游
这个人的气场漫然地布在周围,他从宾客席上走出,光线打在他身上。
一头暖棕色的发丝,巧克力一样柔软的笑容挂在脸上,温和平易,肤色白皙,狭长的眼里盛着的全是浓浓的笑意,他笑得有如春风十里,灯光师做出桃花影像跟随他上了台,众人本以为像他这种暖洋洋的人是不会唱成这种傲情万丈、百里阑干的歌的,可他一开口,便已镇压全场。
浑厚洒脱的嗓音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与钢琴、小提琴的乐声配合完美,他伸了长臂,眉峰高耸,听他唱那昂扬的歌词:“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气势无前,昂然激迈,大有几千年前汉武帝有心逐鹿中原时,那一句惊诧了时光的:“你要战,那便战!”,那一句话的气势至今犹存,今日重现!
八个人向台中心走去,站成一排,一起开口,声势浩荡,恐能传出百米以外:“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指点江山、重组破碎山河之势,令全场军官热血沸腾。纷纷站起来鼓掌,喝彩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离微笑面对观众的同时,心里不免暗怵:这人出场如此张扬,到A国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女王前些日子刚和C国君王签订了协议,又请了他来,他是哪一国的?
没有任何一个歌者可以镇压全场,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姬怜美也从来没有镇压全场过,每一场宾客中总会有那么几个神游天外,心思全然不放在歌舞上,而这位女方王请来的嘉宾,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让见多识广的军官们惊为天人,那么他的身份到底是谁呢?
女王摆手让他们安静,脸上难得地带了淡淡微笑,道:“趁着国庆佳节,我也宣布一个好消息。”
军官们兴奋了眼睛,又听女王道:“前一任上将为国捐躯,征战沙场几十余年,临去之前派人给我留了一封信笺,千里迢迢地从战场送到我手里。这封信笺上,承载着他生前唯一的愿望。他希望,他门下最优秀的学生,能和自己的女儿结为连理,共享此生。”
离一怔,只是漠然勾起嘴角。
身边的一切事物都远了,声音、画面都离他那么遥远,他曾经用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心血才找到他?如今就要失去了么?如此轻而易举,只因为葳斯基的老师生前的一纸遗言,刚刚和好的他们……怀中的礼物还没有拆开,他还不知道葳斯基究竟送给他什么礼物,还没有向葳斯基道谢,他就要结婚了?
心中钝痛,几欲站立不稳,眼前浮光掠影全是昔日画面,无法抹去的情意,无法忽略的感情,一时间全部涌现。
一边的姬怜美听见是父亲的遗言,已经是眼泪汪汪,她用衣袖轻揩去眼泪,目光投向葳斯基,她今生今世最爱的SKY哥哥。王储脸色已经是僵得不能再僵,本来紧紧握着的手也放开了,一副震惊得不敢相信的样子。姬怜美眼中满满的都是希望,可她见她那SKY哥哥确实双眉一皱,调整好嘴边话麦,便要说话。
不,怎么可以!
姬怜美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她抢先在葳斯基一步说了话:“多谢女王的好意!……我和SKY哥哥两情相悦,本想有一日向女王求一纸诏书,既然父亲大人为我做了主,我也……不会推脱……”
离轻轻嗤笑一声,她姬怜美倒是自取自得,两情相悦?小情侣三天两头不见面算哪门子的两情相悦?
他身边的嘉宾听见他这声笑,也应景地勾了勾嘴角,并不多话
季风之隐抱着臂只管看好戏,只是看了皱着眉的葳斯基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王储身上,自己也皱了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王储从来对姬怜美极为上心,姬怜美容貌姣好,极得人宠爱,一直被王储和葳斯基呵护在掌心里,巴不得含在嘴里含化了,再见不得其他人。现在心爱的女孩子被他的母亲许给了那个上将……
“母皇!”听见王储急急出声,季风之隐觉得事情有点复杂,也就收了看好戏的心思,安安静静地看事态如何发展。
“王储,你先回宫。”女王容色冷冽了起来,眼神清寒得像入冬以来的第一场缠绵缱绻的蝴蝶雪,这种眼神也像雪一样一片一片地粘在王储心底,让他那颗为爱情而炙热的心渐渐地变得冰凉,再没有一丝热度。
葳斯基发话了:“女王,老师的遗命我会遵从,只是不知道,老师送来的那份信笺,现在在何处?”
离浑身一紧,想起那天他从葳斯基办公室中拿走的文件,嘉宾觉他紧张之意,朝他轻笑提醒,离才蓦然回过神来,向嘉宾那边投去目光,嘉宾只是微笑,一句话也不多说,不知道他的底细,便叫人心生了几分惧意来。
女王面色更冷,像是西藏首城拉萨千年不融的冰雪:“葳斯基上将,你是在质疑我的话吗?”
葳斯基不卑不亢:“我并无冒犯女王之意,只是想亲眼看看那张信笺。”
女王看了葳斯基好一会儿,目光中的东西搅合在一起浓稠不清,怨恨、愤怒、悲伤、失望、焦急……
过了好长时间的沉默,沉默一旦过了头,气氛就会变得格外不适宜人相处,这种气氛会沉沉的压在你的心上,你期盼着找个什么东西来打破这种气氛,却遍寻无处,只得放弃。可是这种气氛实在压得你不舒服,你没有法子,只得沉默着,把气氛变得更沉默。
“婚期在十二月七日举行。”女王给葳斯基扔下这一句话,面对众人,“怎么了?上将喜结良缘,大家不高兴吗?”
军官们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了女王的霉头,也实在不敢说葳斯基要和姬怜美结婚他们不高兴,当下一阵欢呼,将刚才的沉默一扫而光。
可是,他们这五个人却觉得,这种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气氛,反而要比刚才的沉默,更加使人喘不过气来……
而那位嘉宾的身份,至今还不得而知。
离博士心情极度闷躁,回到寝室,难得的mico博士、璀博士和尹博士不在,寝室里只留他一个人,寂寞从四面八方涌向他,将他淹没……
他的手指轻颤,从怀中取出葳斯基给的礼物,解开包着的白帕,竟然是一架平光眼镜。
一千年后的电脑比以前的功能更多,辐射也比以前要强上好几倍,虽然他们有研究可以挡掉一半辐射的防辐射透明固体材质,用它来代替原来电脑屏幕的材料,但是,就算挡掉了一半辐射,电脑的辐射也就和一千年前没有什么两样,长时间坐在电脑前,眼睛难免会近视。
离一直很爱惜自己的眼睛,隔一个小时就眺望远方的战火,为此还借了璀博士的茶叶来熏眼睛……
这双眼睛,他一直引以为傲……
他不能失掉这双眼睛,他读过《陆小凤传奇》,可是他没有花满楼那样宽阔的心胸,能做到失明以后还能安然无事地照常生活。
如果他失去这双眼睛,他想他会疯掉。
离无法想象他失明以后的感觉,再也看不见桃红柳绿,看不见世间盛景……人的所有感官中,大多数信息都是从视觉神经综合得到的,也就是说,如果失了视觉,他的生活起居都会很不方便,甚至还要到了要被人照顾的地步。
清高的离博士,怎么容这种事情发生?
不想葳斯基想得如此细致,竟送给他一架平光眼镜。
送了又有什么用呢?离将那平光眼镜放在鼻梁上,他本不习惯戴眼镜,总觉得是累赘,然这平光眼镜戴上了也终究是对他自己有些好处,所以他这几日一直戴着它。
其他人瞧了,只道离博士添了副眼镜更加文质彬彬了;季风之隐看了只是心里暗笑,未到表面上来;葳斯基瞧见了也只是默然,不说些什么,就罢了。
只是离每每看见放着文件的那个抽屉,总是心惊。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去对待葳斯基,三日来都是躲着避着,葳斯基也是不自找麻烦,没有关键的事,尽量能不找离就不找。季风之隐来到A国正是抱着游玩的心情来的,正好没有人做导游,经过葳斯基同意后,拉着离上街了。
国庆节刚刚结束,街上热闹不少,那一天他们演唱的照片被做成了海报、纪念卡,也都有兜售。
街上开了一家星巴克,正巧离不想逛街,提出了去星巴克休息的建议。
星巴克环境良好,棕褐色、白色的暖色调使人赶到温暖、舒适,室内放着优雅的钢琴曲,给人放松的感觉。
离博士来了杯黑咖啡,季风之隐点的是摩卡。
咖啡中,蓝山为王,摩卡为后。
离看了一眼刚端上来的摩卡,热腾腾地冒着气:“都说摩卡的味道像女人的心情。”
季风之隐皮肉不笑:“哦,冷漠严肃人士必备佳品黑咖啡啊,苦的要命,我本来以为黑咖啡是糙汉子才能一饮而尽的。”
离很不客气地嘲笑了声季风之隐的讽刺,近日心情糟糕透了,嘲笑冷笑已经不是什么罕见的表情,就差奸笑了。
季风之隐瞧着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镜反射过来的光芒有些刺眼,他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博士,有些出神。
SKY看上谁不好,看上这么一个脾气倔的跟那什么似的一个博士?……天知道他是发了哪门子疯!……要说SKY也真够奇怪的了,看上的人还这么奇怪……啧啧啧,只保佑他以后能善终吧。
“你对SKY有什么看法?”离喝了一口黑咖啡,入口的熟悉苦涩让他的视线稍稍稳定了一些,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
面前的是B国飞行技术可以和葳斯基媲美的季风之隐,葳斯基也多次提起过他在军校结交的季风之隐,称赞寥寥数语,但是离知道,季风之隐在他没有来到葳斯基的世界之前,已经先声夺人,在葳斯基的心底占据了一定位置。
虽然见面就吵架发飙,季风之隐常常口头上发出挑战,而葳斯基常常是什么也不说,与他打一个货真价实;但是他们的友谊已经根深蒂固,不能拔除。
看着黑咖啡表层浮动的咖啡沫子,它浮浮沉沉没个定数,离感到有些黯然,却说不出这种黯然从何而来。它仿佛在他的身体里盘踞已久,离存在了多久,它就存在了多久。在某些时刻,它消无声息地漫出来,把他的心情搅乱。它是酒,存放的时间越长,越能让人沉醉,一醉就不知晓了世事。
你的世界,我来晚了吗?
季风之隐听见问题,只是一怔,便笑了出来。
他知道眼前人在担心什么,不过这种事情他可说不准,万一哪天他把葳斯基给压了呢?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胜过他的方式吧?那时候葳斯基就应该乖乖告诉他那个秘密了?他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以前可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嗯,很好,很会照顾人。是个男朋友的不错人选。”
离却没有像他想象中的炸毛,他只是很平静地盯了一会儿咖啡,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玩笑的语气:“季风之隐,你蒙我呢?”
就是因为你是SKY的心上人,我才要把你往死里蒙呀……
季风之隐腹诽了下,一本正经地道:“他不好么?不会照顾人么?不是一个男朋友的不错人选么?你可以去问问姬怜美,她若是能给你半个“NO”,我就七跪九叩给你赔罪!”
离默然了一会儿,道:“是三跪九叩……”
窗外,橙色发丝的人儿轻轻地把眼神透过玻璃窗,放在临着玻璃窗的季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