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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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大略看了下,是银行贷款和医院费用的相关文件。点头认可之后,女律师便拿出由她保管的印鉴,请少年盖了章。
尽管只是看一下文件,但少年仍然觉得脑袋有点微微发沉。不过看到女律师有话要说的表情,他便也振作精神,做了请说的手势。
“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和您谈谈今后的出路。”
“出路?”
“嗯,以您父亲的公司,以及您的住所为抵押的银行贷款在冲抵医疗费用之后,大概会所剩无几。”名为泰莎-泰斯特罗沙的女性扶了一下眼镜:“所以您独自生活的可能性基本是零呐。”
完全……完全无法反驳。
“而且……”女律师做出一副难以启齿,却必须说出口的样子:“由于您实际已经超过了十六岁,所以能进入福利设施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呢?虽说身体是十六岁,但无论记忆、心理、学力都停留在八岁的程度,而且这瘦弱的身体,大概比小学棒球队担当主力的那个时候还要差不少吧。
这种情形,恐怕连打工都没人要啊。更遑论维持自己的生活,甚至重振父亲的商社的野望了。
“所以,这里就由我,克鲁兹-威巴助理律师登场了!”金发男意气昂扬的越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的女律师。不知怎的,少年觉得他尽管刻意做出轻浮的气质,但内里却是十分认真的。
律师,果然都是认真的人啊。
比刚刚贷款和费用厚了三倍不止的页册从克鲁兹的包里被抽了出来。虽然用pda或者笔记本电脑能很轻易的将比这还多的资料储存和显示,但对记忆停留在七年前的这个少年来说,电子产品的操作似乎让他非常困扰。
“这里是一些家庭的资料,我们已向福利机构说明了你的情况,他们好不容易从二十几万份材料里面筛选出了这么多人。”
“……”少年低下头,慢慢的翻看着资料。
“你可以慢慢看。不着急。”
有着银灰色头发的女性和有着金色头发的男性对视了一眼,站了起来。
“真是……”
走到门边的泰莎和克鲁兹惊讶的回过头,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自从醒来之后,由梅丽莎告知他父母和姐姐都去世的消息之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少年,脸颊上淌着眼泪的笑容。
“太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这样回答之后,两人略显慌乱的夺门而出。
在走廊上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来啊。”
背靠着房门,克鲁兹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
“这个小鬼和我还真的很像呢。”
“威巴……吗?”
“嗯。”金发的男人脸上再也看不到轻浮的神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都是因为亲人死去而落入走投无路的境地,我没有落到那样的下场,只能算是运气好吧。”
“是吗……”泰莎无言的点了点头。
和少年的病房一墙之隔的房间的门打开了。被两名满脸精悍神色的佣兵跟着,身穿普通装束,用搭在手上的外套掩饰手铐的短发女性走了出来。
“这样就可以了吧。”克鲁兹问道。而圣奈则冷冷的点了下头。
泰莎让开了道,两名佣兵向着她点头致礼,然后将犯人押走。圣奈将在秘银的总部接受审问,然后将被移交给日本警方。等待她的很可能是终身监禁。
作为开口的交换,被抹掉九岁之前所有记忆的琢磨,将回归到正常人的社会之中。
当然,在此之前,秘银及其旗下的医疗机构,将对他以复健的名义,全面细致的进行身体检查和戒毒措施。
终于,这件事情以一种虽然不能说完美,但并不是最差的结果落幕了呢。
可是……
泰莎不由苦笑了起来。
a21背后的秘密,南美佣兵的入境渠道,事件之后就消失无踪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名为圣索菲亚的组织……想必之后,作为亲历者的自己一行人,会被秘银的情报部门当牛做马的使唤一段时间吧。
不过,这感觉不坏呢。
如果能让更多像琢磨一样的孩子能够露出那样的笑容的话。
“走吧,中士。”
“aye,aye,madame!”
…………………………
尾声,之三
一月上旬的北海道苫小牧市,天气冷的简直不像话。在这样的温度以及厚厚的积雪之下,即便缠上防滑铁链的汽车都难以行走。加上现在还算是处于正月期间,即便不得不去上班的人们,在有暖气的室内也像是窝在火炉旁的猫儿一样,不由自主的想要打盹。
“滋——”
老式门铃刺耳的响声在两层的砖木结构的住家中回响。
建筑似乎有相当的历史了,到处都充满着老房子特有的木头和灶烟的气味。
“宗太……喂,宗太,去开门!”
在厨房里忙碌的主妇的声音穿过房门,让侧头趴在被炉桌面上的少年睁开了假寐的眼睛。
“妈妈你去开啦!”
“妈妈我分不开手啦。”
似乎是为了佐证,厨房里突然响起了炸天妇罗的吱吱声。
“滋——”
门铃催促似的又响了起来。
少年将脑袋转向另一边,对着似乎觉得被炉里面太热,所以卧在桌面上的有着大理石斑纹的西伯利亚猫说道:
“喂,宗次,去开门啦!”
可惜似乎宗次根本就不甩他这一家之长男的地位,连抖动一下耳朵表示听到了的动作都没有。
“滋——”
门铃锲而不舍的响了第三次。
什么嘛,分明自己得听姐姐的,为什么宗次就不听我的呢?
我是哥哥,哥哥哎!
“宗太!”
厨房那边传来的声音已经带有些许怒气了。在这家里有着第一权威的女性的威压之下,少年不得不应了一声“嗨~~”然后万分不舍的从被炉里钻出来,走向玄关。
这么冷的天,地面的积雪足有没膝深,自己的同学和母亲的朋友绝不可能来串门,大概是推销员或者社区服务人员什么的,这么冷的天还要出来工作,真真是难为他们了。
推销敬谢不敏。但如果是募集志愿扫雪人员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出一把力。
“来了来了……”
第四声门铃刚刚响起,玄关的木门便咔嚓一声打开了。如果这是在东京,大概住家会通过对讲机和摄像头确认来人吧,但这北海道的乡下地方的人,却没这许多讲究。
“你在干嘛啊,耳朵聋了吗?”
有一年多没听到的声音中,少年眨着眼睛,理解不能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外套的少女,拖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箱,站在挂着写着“佐天”二字的门牌的铁门外面。她脖子上围着蓝白相间的围巾,没戴帽子,黑色的长发如日本人偶一样垂下,左右各戴着一支樱花发卡。
杏核眼的眼梢,还有嘴角,都似笑非笑的往上吊着,穿着黑色长靴的左脚则不耐烦的在地面上打着圈子,不断将积雪踢出去。
“哇啊啊啊啊!”
几秒钟之后,佐天宗太大声叫着,连室外鞋都没换便冲出了大门,然后因为室内鞋平滑的鞋底而在走道的积雪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不过他顾不上这个,一下子就扑到了铁门前面。
是姐姐,没错。
尽管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可宗太绝不会认错,这就是那个打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压着自己,为自己绣书包和钱袋,在自己受欺负之后教导自己体术并施加以严格的训练以打败那些欺负自己的人的姐姐。
顾不上姐姐带有杀气的笑容和只有忍耐到了极点才会有的小动作,宗太甚至连这极北之地的常识都忘了,在泪子出声提醒之前就赤着手掌去抓铁门的门栓。结果自然是被冻在了上面。要不是泪子慌忙从行李箱侧面摘下保温杯,将温热的茶水倒在宗太的手上面,说不定当场就会撕下一块皮来。
“白痴啊你!”
屈起右手中指,狠狠在弟弟脑门上弹了一下。而宗太则用手抚着后脑勺,发出哎嘿嘿嘿的声音,摆出了泪子一样的招牌般的傻笑表情。
看到弟弟这样的表现,佐天再也维持不住绷紧的脸颊,露出了真正的微笑。
长高了呢,弟弟。
再过几年,自己想要弹他的脑门,可能都要抬起脚尖来吧。
“啪啪!”
姐弟俩一起看过去,被大门的骚动吸引过来的母亲将炸天妇罗的长筷子就这样掉在地上,眼中则射出无法置信的喜悦光芒。
“我,回来了。”
佐天泪子眯起眼睛,真心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啊,对了!”
还没等母亲和弟弟说出“欢迎回来”的话,佐天泪子便从旁边生拉硬拽过来一个少女。
少女比泪子矮一些,穿着深蓝色的水手服和裙子的校服,腿上是保暖用的黑色运动裤,脸的下半部分围拢在厚重的毛巾之内,全身除了双马尾上的缎带之外什么装饰都没有。
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她将戴着手套的双手抱在胸前,全身尽力蜷缩着,让宗太想起了宗次。
猫儿怕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是我的……伙伴,墨埜谷暮羽。”西斯学徒向着家人介绍着自己的搭档:“从现在开始要打扰一段时间了。”
“哎哎哎哎哎?”宗太做出了异议:“姐姐的同学,事先不联系一下就要住在家里?这太荒谬了!”
“嘛,有什么关系。”泪子突然凑近了弟弟的脸,眯起的眼睛中露出戏谑的神采:“难道说,宗太对年纪大的女孩很有兴趣,所以比较害羞?”
“谁……谁有兴趣啊!”宗太大声叫喊,气势十足到甚至把屋檐上的积雪都震落下来一些,不过红的就像是刚用雪水洗过的脸颊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没问题没问题。”泪子一副“交给我吧”的表情:“让暮羽成为宗太的女朋友的事情,就包在姐姐我身上了。”
“你这个没男朋友的老姐,本末倒置了吧!”尽力吐槽的宗太,却一如既往的被姐姐和母亲无视了。
“那就请多多照顾了。”
母亲露出了和泪子如出一辙的奸诈笑容,笑着对暮羽做出了请的手势。
“打,打扰了……啊!”对之前的家人对话基本上没听懂,因此战战兢兢的暮羽,说着生硬的日语,被泪子用力推着,被迫向玄关迈出步子。
……………………
尾声,之四
“……经相关人员证词,开列名为阿斯拜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