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纪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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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静瑶知道名单里面没有她的时候,气得当即就甩了脸子,还因为赌气,躲在房间里气得吃不下饭。
这等八卦,陆晥晚平日里自然也是不会去关注的,这一日。陆晥晚与诗诗和司青青一同在院子里坐着聊天,三人说着说着,便说起了这事儿,诗诗最是看不惯石静瑶这等装模作样的人了。当着陆晥晚的面就骂开了,“我最是看不惯她那种人了,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呢,要说那才艺,连你的一半都赶不上,模样吗。不是我说,那种小家子气的长相,也就那些没品位的人会喜欢。”
司青青本来与诗诗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但自从石静瑶进了宜春院之后,两人的关系却突然融洽了起来,因为她们有了共同看不顺眼的人。
司青青的脾气没诗诗那么直,说起话来也委婉了许多,喝着茶水,慢悠悠地说道:“我说也是,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真以为御前表演是谁都能去的,咱们可是在宜春院待了好几年的,才能让教习选中,就她那刚挂牌的,真以为自己能行,果真是太狂妄自大了些。”
陆晥晚嗑着瓜子,装着十分认真地在听两人抱怨,其实早就走神了,想着明儿要先包什么馅儿的粽子,她自己喜欢吃火腿的,不过秦琴喜欢吃八宝粽,而珍儿现在正怀着身孕呢,不能吃的太油腻,红枣的比较养生……
“绾绾!你有没有再听我们说话呢!”诗诗脾气可不好,见着陆晥晚魂游天外的模样,就直接伸出手捏着她的脸颊吼道。
陆晥晚正好被一个瓜子壳呛住,立马将自己的脸从诗诗的手中解脱出来,一边揉一边灌了口茶水,这才开口道:“有听呢!有听呢!诗诗姐你真是越来越暴力呢,怪不得到现在还嫁不出去呢!”
司青青在一旁轻笑,唯恐天下不乱地打趣道:“诗诗她哪里是嫁不出去,她明明就是挑花眼了吗,礼部侍郎董大人和翰林编修王大人可是一直想纳了诗诗做妾呢,可咱们诗诗就是不松口呢。”
诗诗没好气地瞥了司青青一眼,回嘴道:“你还不是跟我一样,桑公子还想抬你做正妻呢,你怎的也不答应?”
听诗诗这般问,陆晥晚也一脸好奇地看向了司青青,诗诗口中的桑公子全名叫桑洋,是一个海商,据说年少时只是一个跑船的船员,但他胆子大人又活泛,出了几次海赚够了资本之后,就开始自己做生意,这些年生意坐下来,也是薄有资财,原先娶过一任妻子,只是后来得重病死了,只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这桑洋对司青青可谓是一往情深,两年之前就开始频繁来教坊捧司青青的场,今年年初更是与司青青许诺,若是她愿意,便出钱为她赎身,并以正妻之位待之,这对于教坊的女妓来说,不可说不是一个好的归宿,毕竟一个正妻之位,就已经能让许多女妓趋之若鹜了,只是司青青不知在考量什么,一直没有松口答应桑洋,陆晥晚觉得司青青一定是有自己的考虑,便也一直没有问她,其实心中也是十分好奇的。
司青青微垂着眼,又是缓缓啜了口茶水,才幽幽回话道:“有些事情我本不想与你们说的。不过现在想想,若我总是一个人胡思乱想,难免会钻了牛角尖,便说出来。让你们与我拿拿主意也成。”
司青青这话说的陆晼晚更是好奇了,与诗诗一起,俱是瞪大了眼瞧着司青青,等她接下来的话。
“桑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子,也不介意我这残花败柳的身子。更愿意以正妻待我,只是……他虽对我真心,但她的家里人却是不愿意接受我这个风尘女子进门的,前段日子,桑洋的母亲来过一趟,她与我开出了条件,若我想进门也可以,但必须在进门之前喝下绝子汤,不然她宁可跟儿子决裂,也绝不允许我进门。”
诗诗与陆晼晚听司青青说完。俱是一脸气愤,诗诗更是愤然地重重拍了下桌子,一脸怒色地说道:“真是欺人太甚了,咱们教坊女妓就不是女人们,凭什么剥夺我们当母亲的权利,那什么劳什子桑家你也别嫁了,我就不信凭着你的才貌,还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商贾,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
司青青长叹了口气。有些戚戚然地说道:“我终究是个普通的女人,哪个女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便只有寄希望与我孩子的身上。可若是连这个希望都剥夺了,我心中着实不愿的……”
陆晼晚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她不知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司青青,或许那正妻之位却是诱人,但若是建立在践踏她们自尊的基础上。那也宁可不要的。
“桑洋知道这事儿吗?”诗诗发了一通火后,又是愤愤然与司青青问道。
司青青摇了摇头,“我没有问他,我怕知道了答案之后,只会更难过……”
“问吧。”陆晼晚终于开了口,“总是要问清楚的,若桑洋他也是这个意思,那这男人不要也罢,若只是他母亲自作主张,你便更要与他商量,让他安抚好他的母亲,他既是有心想娶你,便要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作为一个男人,就不该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受了委屈,这一点担当应该是要有的。”
司青青听了陆晼晚的话,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原先真是我想岔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大家说清楚来的好。”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麻烦事儿,所以我才不愿意嫁人的,嫁给小户人家做正室,上头有婆婆压着,嫁给官宦世家做小妾,上头还有正妻压着,反正日子都不会好过,还不如在这教坊里,自由自在,没人能给我脸色看舒坦呢。”诗诗撅着嘴,一脸倦怠地说着。
“等到哪日你人老珠黄,没人要了,我看你急不急。”司青青与诗诗作对惯了,还是忍不住刺了她一句道。
诗诗却依旧浑然不在意,瞪了司青青一眼说道:“那我就自赎出去,在教坊司旁边买个小院子,再买几个丫鬟仆人,我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反正这几年我也存了不少,够我过下半辈子了,说不准还能招个上门女婿,生个大胖儿子呢。”
诗诗这话颇是大胆,司青青听地脸颊微红,轻啐了她一口,道:“真是越发没脸没皮了,绾绾还在这儿呢,你就说这些有的没的,可别教坏了小孩子。”
“绾绾马上就要及笄了,也不算是孩子了,男女之事她总是要知道的,我可是听说她跟武安侯府的小世子关系不错,怎么样,是不是那个小世子看上咱们绾绾啦。”
陆晼晚对着越发没下限的诗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知道人家是武安侯府的世子了,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我不过是以前帮过他几次,他才稍稍照顾我一点,就我这模样,谁我喜欢我啊。”
司青青却是不乐意听陆晼晚说这话了,轻轻拍打了她一下,教训道:“绾绾,莫要妄自菲薄,我和诗诗可都说过,你的容貌是一等一的好的,就是原先的湘娘子,那也是比不上你的,若不是你脸上的那道疤痕,可不知你要迷倒多少人呢。”
这话陆晼晚前世也听过许多,不过她到了这一世才真正明白。女人可以长得漂亮,很漂亮,非常漂亮,但若是漂亮地闪瞎人眼。那绝对就不是一件好事了,殊不知从古至今,只要是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陆晼晚下意识抚上脸颊那道凹凸不平飞伤痕,笑容轻松地说道:“我可是十分庆幸呢。脸上有这条疤,不然我哪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呢。”
司青青二人虽然也知道容貌对一个女子来说很重要,但如她们这样的身份,真有绝色姿容也不是好事。
日子很快就到了龙舟竞渡前夕,陆晼晚这几日一直在帮忙秦琴排舞,秦琴的身子毕竟才刚好,不能太过劳累,她便包揽了许多事,她又与司青青和诗诗交情不错,督促她们练舞倒也轻松许多。
下午练完舞。陆晼晚正回到卧房休息,燕秋却是一脸焦急神色地跑了过来,连门都顾不上敲,就直接进屋来,拉着陆晼晚的手臂急急说道:“绾绾,不好了,方才司娘子和诗诗娘子被蛇咬了!”
陆晼晚立马站起身来,眉头一皱,问道:“现在她们怎么样了,咱们教坊里好好地怎么会有蛇?”
燕秋急地满头大汗。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本来两位娘子正好好走着呢,突然就从草丛里窜出一条蛇来,先是咬了诗诗娘子。司娘子吓了一跳,本来想救诗诗娘子,却是又窜出一条蛇来,把她也给咬伤!”
陆晼晚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这事儿实在是太蹊跷了,教坊里头不可能有蛇。这蛇只可能是有人从外面弄进来的!
“走,我先去看看两位娘子。”陆晼晚已经迈步走出了屋子,心中只希望,那两条蛇是没有毒的,司青青两人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因为司青青两人是被蛇咬伤的,所以女使们不敢太过移动她们,只是拿了帕子先把被咬伤的地方扎紧,让两人先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等着大夫前来救治。
燕秋带着陆晼晚很快就到了司青青两人受伤的地方,司青青和诗诗见她来了,面上的表情都安心了许多,她们都知道陆晼晚帮秦琴治伤的事情,对她的医术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陆晼晚直接在两人脚边上蹲下,细细检查了伤口,此时被咬伤的地方已经肿胀了起来,但好在流出来的鲜血还是正常的颜色,这证明两条蛇是没有毒的,陆晼晚也才稍稍松了口气,先用针给两人止了血,这才站起身来,安抚着与她们说道:“没事了,不是毒蛇,伤口虽然有些深,但将养几天,消肿了就没事了。”
司青青和诗诗听到蛇没有毒,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一些,却依旧是满脸愁容地开口道:“这可怎么办啊,明儿就是龙舟竞渡了,可我和诗诗都受了伤,那御前表演……”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儿交给我跟教习,等会儿我让人送些药膏过去,你们每日涂着,好地会快一些,也不会留下疤痕。”陆晼晚已经猜到今日的毒蛇事件是有人蓄意为之,就是想让司青青和诗诗不能参加明天的御前表演,那幕后之人,她用脚趾也能猜到是谁,可她又怎会让那人轻易得逞,既然敢用出这般下作的手段,就别怪她也以牙还牙了。
秦琴也很快听到了消息赶来,知道司青青两人没有性命之虞,这才放下了心来,与陆晼晚一起陪着她二人回了房,这才又与她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绾绾,这事儿你怎么看?”秦琴一张脸上满是冷意,出声与陆晼晚问道。
“哼,不过就是某些人使出的卑劣手段罢了,真以为我们会不知道她的目的。”陆晼晚冷哼一声,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琴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