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纪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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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静瑶话音刚落,初夏顿时抖地更加离开了,她猛地抬起头,一张泪颜对着陆晥晚,哀声求道:“绾绾姐,绾绾姐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你是秦教习的徒弟,你帮我求求她,让她不要放弃我,我会好好练习的,我真的会好好练习的,我不会再给她丢脸了,只要我能留下来……”
陆晥晚看着哭得可怜的初夏,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无波无谰地开口道:“初夏,从你进楚秀园之前我就与你说过,进了这里之后,一切都只有靠你自己,若你不够优秀,只会被人蔑视,看不起,现在你失败了,又这样来求我,你真觉得我能一次又一次地帮你吗,我虽然被秦教习收做徒弟,可你真觉得我的话她就会听,即使这一次我能帮了你,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又要怎么办,或许当初秦教习是正确的,鱼眼珠真的不可能成为珍珠。”
初夏睁大眼睛看着陆晥晚,似乎连哭泣都忘记了,那张狼狈的小脸越发惨白,她突然便歇斯底里地哭喊道:“我不是鱼眼珠!我是珍珠!我好不容易进了这里,马上就要成为女妓,我不要被赶出去,我不要再变成那低三下四的女使,每日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绾绾,你就帮我一次,就一次,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会的!”初夏牢牢抓着陆晥晚的衣服,情绪已然失控,陆晥晚却依旧冰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石静瑶上前抱住初夏,有些激动地看着陆晥晚说道:“绾绾,你就真的这么无情吗,当初初夏怎么说也算是你带进楚秀园的,你现在就这么忍心看着她被赶出去!你真就这么狠心!?”
还没有等陆晥晚说什么,那初夏却是猛然从石静瑶怀里挣脱出来,挥袖扫落了桌上的茶盏,顿时地上碎瓷茶水,狼藉一地,初夏慌不择路地抓起一片碎瓷,抵着自己的咽喉,通红着眼,紧紧盯着陆晥晚说道:“绾绾,你这次不帮我,我就只有去死了,若是我真被赶出了楚秀园,我还不如一死了之!”
陆晥晚看着抓着碎瓷,双手颤抖的初夏,眼神愈发冰冷,“我最恨别人用死来威胁我了,既然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干嘛还要活在世上浪费粮食,死了倒也干净!”
石静瑶是初夏俱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晥晚,她们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般恶毒的话语,两人仍惊呆之际,陆晥晚已经抓起地上一大片碎瓷,飞快地靠近了初夏,抵住她脖子的另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想死吗,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
话音刚落,立时鲜血飞溅,略带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初夏的脸上,她凄厉惨叫一声,眼一黑,便晕倒了过去。
不远处的石静瑶亦是吓得满脸惨白,双手并用地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惊恐至极地看着陆晥晚,恐惧地叫道:“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别过了来!别过来!”
陆晥晚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扔掉染血的瓷片,将满是鲜血的手放到背后,坐回椅子上,神色微微有些疲倦地说道:“她还死不了,只是晕过去罢了,赶快带着她给我滚,不然我可能真会杀人!”
石静瑶此时一点都不怀疑陆晥晚的言语,颤巍巍地上前查看初夏的状态,确定她确实是毫发无损,只是吓晕了过去,才总算放了心,只是再看那地上一滩殷红的鲜血,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子不禁又颤栗了一下,再也不敢看陆晥晚一眼,扶起初夏,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陆晥晚长长舒了口气,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额头上也沁满了汗珠,她缓缓站起身来,先将房门紧紧闭上,这才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头倒出一个红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陆晥晚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她感觉手上的血已经止住,这才又将右手浸入凉水当中,看着掌心处那一道深深的划痕,无耐地苦笑了下,当真是冤孽啊,为了赶走那些讨厌的人,她都沦落到要自残了,不过经过这次一吓,她们恐怕再也不敢上门来找自己了吧。
陆晥晚将伤口洗干净,便撒上了药粉,用纱布细细包扎好,有孟飞扬出品的极品金疮药,这样的伤口不出半月就能好,且连疤痕都不会留下。陆晥晚最后将一地的碎瓷片和血迹清理干净,这才满身疲惫地上床休息了,进入楚秀园的第一天,当真是又悲催又血腥啊……(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城门反贼(粉40+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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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陆晥晚强撑着依旧疲惫的身子早早起床,给手上的伤口换了药之后,便出门去了食堂用早食,这时候时辰虽然尚早,但食堂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都是些早起的女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想找个空位坐下,便听见有人叫她。
“绾绾,这里。”陆晥晚循声望去,秋葵正坐在角落里与她招手,便抬脚走了过去。
秋葵这一桌坐了三个人,都是秦教习身边的女使,陆晥晚昨儿都见过,打了招呼之后,便自顾自吃起自己的早餐。
秋葵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陆晥晚手上的纱布,颇有些大惊小怪地轻叫道:“呀!绾绾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陆晥晚依旧喝着粥,口中含混不清地回道:“没什么事儿,昨儿不小心打破了个杯子,收拾的时候给割破了,已经抹了药了,没几天就能好。”
秋葵闻言,却是不赞同地说道:“绾绾你也太不小心了,你可不跟咱们一样,你的手可精贵着呢,那是要弹琴要练舞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弄伤呢,这要是让教习见着了,肯定得骂你一顿。”
陆晥晚总算抬起了头,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一些的,不过真就是小伤,一点也不妨碍弹琴练舞的。”
秋葵身边的小鱼看了看陆晥晚,一脸好奇地搭腔道:“我看你也不像是毛躁的人啊,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我昨儿晚上好像听到你房里有些动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晥晚知道石静瑶和初夏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便如实回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了两个人,坐了会儿就走了。”
这下秋葵倒是好奇了。睁着眼问道:“你这才刚来楚秀园一天,就交上朋友啦,速度可够快的。”
陆晥晚摇了摇头,“是原先就认识的。教习教导的初夏,原先也是司娘子身边的女使。”
“原来是她啊……”听陆晥晚提到初夏的名字,秋葵面上闪过一抹不屑,拉长了声音说道。
“我们倒是早知道初夏原来是女使的,没想到跟绾绾你还是熟识。只是我说实话,绾绾你别生气,我觉得她还不如一直做女使呢,就她的资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挂牌出师,弄不好咱们教习的名声也要让她坏了。”小鱼也撇了撇嘴附和道。
“她真有这么差吗?”陆晥晚不动声色地问道。
秋葵干干地笑了笑,说道:“怎么说呢,你应该也知道咱们教习的要求一向是很高的,向来是只挑那些有成为头牌潜质的人调教的,原先的湘娘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还有现在的石静瑶,虽然年纪还小,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将来定是个大美人,最起码不会比诗诗差,只是那初夏,要长相没长相,要天分没天分,能做个搊弹家就是她的运气了,你说咱们教习何必继续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早早把她送走的好,可你别看咱们教习平日里一付不近人情的冷面模样,其实她心是最软的,这才迟迟没有把初夏送走。”
陆晥晚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道:“这都是我的错,若当初我不是意气用事,现在也不会造成教习的麻烦了。”
秋葵几人原不知道是陆晥晚帮了初夏进了楚秀园,现在听她这般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俱是沉默了下来。
陆晥晚也没心思再继续吃东西了。径自出了食堂,去了秦琴那里,秦琴此时也正好用完了早食,见陆晥晚过来,便笑着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用过早食了吗?”
“已经吃过了。”陆晥晚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秦琴面前。
秦琴也很快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纱布,眉头一皱,就拿起她的手仔细瞧了瞧,而后责备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你不知道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手是最重要的吗,怎么弄伤的?”
陆晥晚把与秋葵她们的说辞同样与秦琴又说了一遍,面上带着十分的颓丧,“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以后一定不会了。”
秦琴许是看陆晥晚认错态度良好,也没再责怪,只是叹了口气道:“本还想着今日听你谈几首琵琶曲的,看来这打算只能搁后了,你今儿还是继续练舞蹈基本功,我看了你昨日的表现,肯努力吃得了苦,想来很快就能赶上别人的进度的。”
陆晥晚低着头,乖乖听着秦琴的话,思量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教习,我想与你问问,关于初夏……”
“她去找你了吗?”陆晥晚话还没说完,秦琴便皱着眉头问道。陆晥晚知道这事儿也瞒不过秦琴,就点了点头。
秦琴长长叹了口气,神情十分严肃地与陆晥晚说道:“绾绾,当初我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才把初夏留下的,也只是想试试,勤是否真的能够补拙,不过看来这结果还是要让你我失望的,初夏来到楚秀园这么久了,我绝不能说她不努力,她每日练习的时间比别人要多上许多,但最后的成绩却是差强人意的,上个月的考核她只得了个丙等,年底的时候再会有一个考核,如果那时候她还是这样的成绩,我不可能再留下她了,我秦琴手下绝不留这样废物,所以绾绾你若是想替她求情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不是的,我并不是想求情。”陆晥晚摇了摇头,“我知道想知道,若是您这边不要她,她会马上被赶出楚秀园吗?”
秦琴笑了笑,以为陆晥晚是担心初夏,便安抚着她说道:“放心吧,我总算是教过她一段日子,也不会做到那样无情,既然入了楚秀园,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处,我是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地赶人的,最多送她去做杂妇女。考核不合格的女妓们不都是做这样的安排吗,且我现在又收了你做徒弟,以后会将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短期之内是不会再收女妓了。”
陆晥晚并不同情初夏。两世为人,她的“良心”早在初夏身上用尽,她会去帮助一个对她有帮助的人,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帮一个白眼狼,初夏总要为自己当初的决定付出代价的。自己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谁也怨不得……
陆晥晚的悠闲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每日被秦琴看着做各种训练,舞蹈、乐器、琴棋书画,上一世已经学过一遍的东西这一世再重来一遍,自然是事倍功半的,秦琴对她自然越发满意,却惹地楚秀园其他的女使愈发不满,她们本来就看不上陆晥晚,一个破了相的低贱女使。走了狗屎运让秦琴看中,现在几乎要压过她们一头,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女妓们,怎么能受得了。
她们会联合起来给陆晥晚下绊子,弄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