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纪事-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姨娘看了陈姨娘的惨状,早就吓得脸无血色,她本就胆小,那带刀狱卒去拉她的时候她也不敢反抗的太激烈,只是不停哭喊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也是逃脱不了被奸污的下场,但她的处境比陈姨娘好一些,只有带刀狱卒一个人在她身上动作,他的那些手下们只能过过手瘾,一边摸着她身上细嫩的肌肤,一边将那狰狞的物什亮出来,肆无忌惮地套弄着。
姚氏几人缩在角落,均是将脸偏向一边,不去看那污秽不堪的场面,两人更是紧紧地捂住自己两个女儿的眼睛和耳朵,不让她们受到一丝污染。陆老夫人此时已经没了声音,脸色已是由青白转成了酱紫,只是姚氏和李氏此时都关注着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陆晥晚却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敢看这场景,她的眼中一直有寒霜,且越来越浓,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肆无忌惮地狱卒们,小小的手几乎将身下的稻草揉碎,多么熟悉的场景,只是时间地点人物交换了一下,陆晥晚,你要看清楚了,若是你还是活地像上一世一样,这就会是你的下场,所以,不管用尽怎样的手段,你都不能让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再重演!
这一场惨无人道的凌虐直到后半夜才停止,狱卒们穿上衣服,心满意足地离开。
此刻那赵姨娘虽是浑身青紫,没一处好肉,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她两股颤抖着爬向角落,用唯一一件完好的上衣遮挡赤露的身体,蜷缩着哭泣,而另一个陈姨娘却是不知生死地平躺在肮脏的稻草堆里,浑身赤果,身上点点伤痕,双腿上满是猩红与白浊混合的恶心液体,几乎无法合拢,面上一片死气。
牢房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查看她的死活,俱是如避瘟疫一般躲得远远的,连给她盖上一件衣服的人都没有。
陆晥晚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缓步走到了陈姨娘的身边,脱了身上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体上,虽然她人小衣短,仅仅能遮到大腿之下,却也聊胜于无。
陆晥晚蹲下身来,伸出手在陈姨娘鼻子下叹了叹,只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气息,当真是气若游丝,按她现在这个状况,恐怕撑不到天亮。
陆晥晚依旧沉默着站起身来,她当然救不了陈姨娘,也没打算过要救,自从她咬舌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生意,陆晥晚之所以会过来帮她,只是想成全她最后一丝尊严,就算死,也不想让人看到那般狼狈的模样,只是不知道当初,会否有人在她死后也这样帮她呢,陆晥晚只觉得,满心悲凉。
陆晥晚朝着姚氏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触到她惊疑不定的眼神,却又是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来,她看到姚氏身旁的老夫人亦是一脸灰败之色,恐怕也会与上一世一样,熬不到白天,对于那些早就想死的人,这也许是一种解脱,陆老夫人与陈姨娘其实都是一样的,有时候比死更可怕的是活着,毫无希望的活着,但哪怕若还有一丝希望,谁也不会想死。
这一晚上几乎没有人能再睡着,等到那太阳光从小小的铁窗射进来的时候,似乎总算驱散了一些昨晚的死气,姚氏与李氏一脸疲色地搂着在怀中熟睡的孩子,仿佛都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辰时的时候,又有狱卒送了早食过来,依然是毫无油水的野菜粥,李氏几个昨天吃了东西的还好些,姚氏却是早已饿地前行贴后面了,却是碍着面子,拉不下脸来去盛粥喝。
姚氏的女儿陆芊尘才不过十二岁,自然没有大人那般能挨得了饿,昨晚被吓地没顾上,这时候早就饿得不行了,拉扯着姚氏的袖子哭喊道:“娘,我饿!我饿!”
李氏此时已经盛完粥回来,实在看不过去就在一旁搭腔道:“姐姐,你就别执拗了,人是铁饭是钢,这哪能一直不吃饭啊,你就算不顾自己,也不能不顾孩子吧,看把芊尘饿的。”
姚氏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小脸,只能咬紧牙站起身来,去盛了两碗粥来,陆芊尘也是饿极了,早就没有了平日千金小姐的做派,也不管那陶琬上的污腻,捧着碗连喝了两碗,才算稍稍缓过来些,那姚氏自也是不在继续扭捏,吃了那昨晚还被她说成是猪狗不食的东西,陆晥晚只是在一旁冷眼瞧着,心想着,人有的时候,确实是连猪狗都不如呢。
第五章 赎买
看姚氏饿的极,没顾得上老夫人,李氏便盛了粥递到老夫人面前,看她双眼紧闭,只以为她还未睡醒,便推了推她的身子,轻声劝道:“母亲,您都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喝点粥吧,不然您的身子扛不住。”
陆老夫人没有一点反应,依旧紧闭着眼,靠在墙上,这下李氏觉出不对来了,立马将手上的碗放在地上,颤抖着将手伸到她的鼻下,然后脸色顿时煞白如纸,不可抑制地尖叫了一声。
一旁的姚氏吓了一跳,立马皱了眉头看过去,出声问道:“怎么了?”
李氏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惊吓夹杂这悲痛,许久之后,才颤声说道:“母亲她……母亲她……没了……”
姚氏也惊地摔掉了手上的碗,脸色煞白地看向陆老夫人,却是不敢上前,只是搂着陆芊尘一直说着不怕不怕,脸上的恐惧倒是多过悲伤。
不久之后过来收木桶的狱卒知道陆老夫人的死讯,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拖走了她和陈姨娘的尸首,像这种年纪大的人死在牢里的事情也不少,不过大多会有人来赎走尸体,到时候一样可以赚一笔钱,所以在狱卒们眼里,死人和活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少了两个人之后,牢房里似乎瞬间空荡了许多,众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牢房里安静地可怕,似乎连那蛇虫鼠蚁爬行的声音都能听地一清二楚,每一个人的精神都十分紧绷,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若不是还存着最后一点希望,恐怕她们都会崩溃。
只有陆晥晚例外,她面上的神情一直都是冷静的,从进牢房开始没有露出过一丝害怕的神色也没有哭过一声,若不是姚氏几人自顾不暇,定是早就怀疑那个平日里胆小懦弱的丫头是不是被人换了芯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便有狱卒差役过来打开了陆晥晚她们的牢门,后面还跟着一个头戴银钗,身穿青缎衣裳的妈妈,看到姚氏,便泪水直流,直道:“姑奶奶,您受苦了。”
姚氏抱着女儿,早就忘记了什么礼仪,喜极而泣地爬到牢门口,似想要立刻离开这地狱一般的地方。那婆子已是付了银钱的,早已签好了契书,立马将姚氏从地上扶起来,眼眶微红地要扶着她们出去。
贾氏站直了身子,毫不犹豫地从陆晥晚身边走过,领着自己陆芊尘,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走出牢门时,陆芊尘突然回头看了陆晥晚一眼,她终归年纪还小,比姚氏多了些恻隐之心,微微有些不忍心地开口道:“娘,三妹妹……”
姚氏却是依然看也不看陆晥晚一眼,对着陆芊尘摇了摇头,半回头,交待般地说道:“尘儿,从此以后,我们已经一无所有,只能靠着你外公的周济为生,说朝不保夕也不为过,也没能力去管别人,何况你外公救下我们,旁人还能说是骨肉之情,若是一大家子全都买下,岂不是明着对朝廷不满?”
姚氏说的这些话虽是冠冕堂皇,但也不是不无道理,陆芊尘自是不敢再求了。
陆晥晚一直没有说话,也不曾有一句哀求的言语,她当然知道姚氏不会救她,就算那忽然起了恻隐之心的姐姐,也不定现在将她救了出去,过一段时间就会后悔呢,她可是没有忘记,她原本心心念念感恩的姐姐,后来是怎样设计对待她的。
姚氏领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跟着那婆子走了,陆家的主子木牢里顿时又便地空荡了些,陆灵姝和陆灵靖看着姐姐走了,便开始对着李氏哭闹,一直问她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李氏只能苦着一张脸,拼命地安抚着两个女儿,心中却是不确定自家父亲能不能赶得及来赎买她们母女三人。
到了晚间的时候,一个中年的男子风尘仆仆而来,一见到李氏母女三人便对她们解释道:“李将军一听闻姑奶奶您出事,便立即飞鸽传书与我们家老爷,这才赶得及来救姑奶奶,您受苦了。”
李氏早已激动地泪流满面,她是没想到父亲的人会来得这么快的,连忙拉着两个女儿站起身来说道:“我没事,我替父亲谢谢你们老爷大义了。”这般说着,便与两个女人对着那男子行了个大礼,那男子连说不敢当,嘴上催促着李氏赶紧离开。
李氏走之前也是回头看了陆晥晚一眼,面上的神情满是惋惜,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她虽然不喜欢姚氏,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那些话很对,她们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哪还能帮到了别人呢。
陆晥晚却依旧是不动如山,对那些同情的目光恍若未闻,却在盘算着,明日教坊司来挑人的时候该怎么表现地越平庸越好,这般想着,她的手边抚上了脸上的那道鞭痕,那道鞭痕其实本来并不深,只是有些长,从左脸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就算不用药,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自己也会愈合,且并不会留下疤痕,可陆晥晚却不想它好,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拿牢房地上脏土往脸上的伤口上抹,就是为了让它恶化。
陆晥晚知道自己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几乎集结了父亲和生母的全部优点,这也是以往姚氏为什么那么看不惯自己的原因之一,上一世的时候,就是因为她那张绝色的脸,才会遭遇了那么多的痛苦,这一世便从终结这张脸开始吧,此刻她虽然没有镜子看不到脸上的伤痕,但凭着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也知道定好不到哪里去,想到这个,她便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些狱卒们便没再出现,想来是因为牢房里只剩下了赵姨娘一人,她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又过去了两日,赎买的三日期限也到了,陆晥晚所在的牢房和对面关押石家女眷的牢房已是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了,与前世的情况一样,石静瑶并没有被人赎买出去,因为她的生母也只是一个姨娘,且身份比陆晥晚的生母还要不堪,曾经就是个青楼妓子,不过是那等最高级的清倌人,不过可惜,到头来她还是要做一个贱妓,顺便还搭上了自己的女儿。
第六章 初入教坊(上)
到了傍晚的时候,便有那带刀的狱卒带着手下过来了,“哐当”一声打开两间牢房的门,瞥了眼两间牢房里仅剩的人,对着手下吩咐道:“把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给我分开,小的几人送到教坊那边,大的都送去醉花楼。”
陆晥晚等这样可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她从容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屑,挺直腰杆走了出去,而坐在另一边的赵姨娘却是哭哭啼啼地不肯起身,直到有两个狱卒过来抓她,她才哭喊着被拖走。
石家那边女眷的情况与赵姨娘也差不多,她们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的是什么地方,自然百般哭喊不从,但是哭喊又有什么用呢,那些狱卒不会因为你哭,就有丝毫的怜悯同情。
石静瑶此时哭得跟一个泪人儿一般,拉着她姨娘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