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纪事-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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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将军的大仗外,外面的士兵通报之后,就请了两人进去。
营帐之中,除了端坐与上座的郑厚中之外,厉萧也已在里面了,他看到王柏洲两人进来,只微微扫了他俩一眼,便将视线转到了一边。
王柏洲的眼睛只看到大案之后的郑厚中,与记忆中熟悉的那个将军不一样,他并未穿以往最常穿的劲装,而是穿了一身宽宽松松的直裾深衣,外面披着玄色鹤氅,他只是很随意的坐在那里,却能让人心生忌惮,不敢直视。
孟飞扬缓缓抬起头,只淡淡扫了王柏洲和钱武志一眼,他二人就立即低下头,躬身抱拳行礼,“末将,王柏洲/钱武志,见过将军。”
王柏洲感觉有一道视线投注在他身上,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压迫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片刻之后,他才听到一个略带随意的声音缓缓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王柏洲顿时觉得身上压力骤减,这才抬起头来,又是看了座上的郑厚中一眼,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他面上虽是笑着的,却仍是让人心生忌惮。
“几位副将都坐吧,不必拘礼。”孟飞扬一手托腮,边说着边指了指面的几个空座位。
王柏洲三人又是致谢,纷纷在椅子上坐下了,这坐下的位置也很有讲究,王柏洲和钱武志坐在一边,王柏洲坐在钱武志的前面,而厉萧则是坐在另一边,面对着王柏洲,显然是不乐意居他之下的。
孟飞扬看着这一幕,心中自是已经有了几分考量,他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缓缓开口道:“你们几位应该都知晓,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场大病,最近才刚刚恢复,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病中的这段日子,多亏了柏洲和武志,这军中才没有出什么乱子。”
“将军谬赞,末将实在不敢当。”王柏洲已是站起身来,谦虚地回道,而后又长叹了口气道,“要说功劳。其实还是陆先生的功劳最大,只可惜……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陆先生的功劳,我自然都是知晓的,若是没有他,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只是他执意要离开,我也不好阻拦,他离开之时,我已经送了他一份大礼了,柏洲无须再挂心了。”
王柏洲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坐下了。
“你二人的功劳,我不会忘记,我会赏你们每人一百金,你们可莫要嫌少。”孟飞扬调笑地看着王柏洲二人说道。
“末将不敢,谢将军赏赐。”王柏洲和钱武志立即起身与孟飞扬谢恩。
孟飞扬挥挥手,让他二人起来,然后又继续说道:“我今日来,除了论功行赏,还唷一件事想同三位商量。”
王柏洲三人俱神情认真地看向孟飞扬,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柏洲,我军营上下,现有多少士兵?”孟飞扬并未马上说是什么事,只看向王柏洲问道。
“回将军,我郑家军现已有将近八万兵马司,其中三万为我郑家军原有将士,两万为孙家降兵,现已打散编入我军,还有三万为原秦王府降兵,现由厉副将单独统领。”王柏洲说到最后一句,还顺便看了对面的厉萧一眼,话中意有所指,似是想提醒郑厚中,厉萧还未完全归顺郑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试探
孟飞扬静静听完,脸上是深思的表情,片刻之后,才又缓缓开口道:“八万兵马……也不算少了啊。”
“将军,如今在祁城,我郑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霸主了,孙家已尽数被我们剿灭,秦王府更是不足为惧,若不是当初陆先生放了他们一马,他们连仅剩的那两万亲兵恐怕都保不住。”王柏洲如是说道。
孟飞扬缓缓点点头,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既然已是霸主,那我们就要做名副其实的霸主,从今日起,我不希望看到祁城之内还有谁屯私兵,我会公布一篇告文,若是愿意投降依附我们的,我郑家必不计前嫌,加以重用,若是不愿投降的,那就别怪我们不仁德了。”
王柏洲听了孟飞扬的话,显然很是惊讶,却也隐隐有些热血沸腾,因为按他估算,这祁城大大小小的驻军,加起来也有五万余人,若是整合了这五万余人,那不仅仅是祁城,就算是蜀川,也是他们郑家军说了算了。
“将军,我怕我们这样做了,那些祁城的官员应该不会坐视不管,若是他们把此事上报朝廷……”王柏洲想到另一层,还有有些不放心地进言道。
“报上去了又怎样,朝廷难道还会派兵来围剿我们,先不说京城离这里何止千里,就算真来了,这蜀道艰难,他们想要打进祁城,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吧,我们只要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恐怕还没到祁城呢,他们便要全军覆灭了,朝廷才不会做这等亏本的买卖呢,而且朝廷前段时日刚与泽国交战,兵力大多都驻守在汴京,且南边还有内乱,京城兵力不足二十万,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前来祁城讨伐我们。”孟飞扬冷笑一声。缓缓分析道。
王柏洲听地一愣一愣的,毕竟这时候各地消息并不是那么流通,祁城远离京城,京城的消息几乎是传不过来的。更别说其他地区了,官员们倒是能收到京城来的邸报,只是他们都不会轻易拿出来,所以他们这些人对京城各地的局势知之甚少,而郑厚中忽然将大周各处情况都说的这般清楚。着实是将他震慑了一下。
“若真是如将军您所说的,那我们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人,属下即刻去办此事,争取在一月内将祁城的那些驻军都收拢起来。”王柏洲立即跃跃欲试地领命道。
孟飞扬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柏洲你去办吧。”
“定不会让将军失望。”王柏洲即刻表决心道。
钱武志见孟飞扬只把此事交给王柏洲,顿时有些着急,他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直接起身问道:“那不知将军可有什么事要交代给属下做?”
孟飞扬看着钱武志笑笑,开口道:“这儿正好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我打算再征新兵。数量无上限,只要是满了十六岁的男丁,都可以征收进来。”
钱武志听了孟飞扬的话,神情十分诧异,与王柏洲对视了一下,才迟疑地开口道:“将军,这般大肆征兵,属下怕粮饷方面……”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解决的。”孟飞扬淡淡回道。
孟飞扬都这样说了,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钱武志也是即刻领命。
“行了,你们两人先下去吧。”与两人交代完了该做的事情,孟飞扬就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王柏洲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的厉萧一眼。这才同钱武志一起退下了。
“厉将军应该很清楚,我为何将你单独留下来吧?”孟飞扬看着厉萧,缓缓开口问道。
厉萧依旧是那付冰山脸,对着孟飞扬也不怎么买账,直接了断地回道:“陆先生离开的时候应该也跟将军说了吧,我之所以会加入郑家军。是因为同他做了一个交易。”
孟飞扬的眼神微闪了一下,而后点点头道:“陆先生确实有与我提过,不过我心想着,厉将军可以跟她谈条件,自然也可以跟我谈条件的,这对厉将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是吧?”
厉萧用怀疑的眼神看了孟飞扬一会儿,才缓缓问道:“他都给你说了吗?”
“陆先生同我说的不太详实,为了我们能更好的合作,厉将军不妨再同我仔细说说吧。”
厉萧沉默了一会儿,却是直接拒绝道:“陆先生说他很快会回来,等他回来之后,我们再说交易也不迟,反正我不着急。”
孟飞扬显然没想到厉萧竟然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他,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微微笑道:“我没想到厉将军是这么重承诺的人,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并不是重承诺,我只是不相信你,你给我的感觉……很危险,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和你合作的好。”厉萧也不遮掩,直接就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若是陆皖晚在这里,一定会赞厉萧一声,狼的直觉!
孟飞扬闻言轻笑了几声,眯着眼道:“我可以把厉将军这话当做是夸奖吗?”
“随您怎么说吧,要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退了。”厉萧显然不想与孟飞扬多言,直接一抱拳,转身便离开了营帐。
营帐中眨眼就只剩下孟飞扬一人,他微侧着头,一手托腮,神情又变成了一派清冷的模样,只是眼眸微沉,不知在思量什么,片刻之后,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浮上一抹笑意。
再说王柏洲和钱武志出了营帐,就一路往前走,钱武志边走边摇头低喃,“王哥,您有没有觉得,将军这一病,怎么跟从前大不一样了,以前他就算是扯着嗓子骂我,我也没觉得有多害怕,可今儿他脸上明明一直是带着笑的,我这心里头却一直发憷,就怕说错什么话,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别说钱武志想不明白,王柏洲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虽说他知道将军是失忆了。可不过就是失忆,难道连性子都变了,若不是那张脸一模一样,他都怀疑方才那个跟他原来认识的将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了。
“不过我觉得将军现在这样也不错。您不觉得将军现在变得有魄力多了吗,又是收拢驻军,又是征兵的,我看将军接下来定是会有什么大动作,你猜。他会不会是想拥兵自立啊?”钱武志依旧自言自语地说道,似是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忽然拔高了声音问道。
王柏洲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四处看看没有旁人,这才黑着脸与他训斥道:“什么话都能乱说的吗,也不怕祸从口出。”
钱武志怏怏地点了点头,拿开了王柏洲的手,这才压低嗓子又说道:“我这不是也就随便说说吗,不过王哥你难道就没这样想,不然怎么解释将军忽然大肆征兵呢?”
王柏洲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其实他跟钱武志的想的是一样的,只是这猜测太过惊悚,他不敢随意说出来罢了。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行了,我看将军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在他手底下,往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对于王柏洲这句话,钱武志深以为然。他性子虽然粗莽,但也不是笨人,将军大人现在给他的感觉可比以前危险多了,所以他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好好做自己的事。
军营这边是波涛暗涌不断,郑府之中却十分祥和,陆皖晚唤了流云进房,便十分和气地与她说道:“我刚嫁进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这府上的事还是由你来负责。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你就报到我这儿来,我们再一同解决。”
流云没想到陆皖晚还会让她管事,面上的神情甚是惊讶,也不知道陆皖晚是不是在说反话试探他,便立即慌张地推拒道:“夫人您才是这府上的主子,这府上之事自然是由您做主,奴婢不敢逾矩,奴婢最多在一旁协助与您,万万不敢拿主意的。”
陆皖晚知道流云是误会她了,只能无奈地说道:“我是真的想让流云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