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 小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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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鞅还算淡定,阿三却反倒是大惊小怪,拍案而起道:“你!你是何人?为何闯入在下的厢房?”
卫鞅打量了一番,见那女子并无恶意,于是道:“阁下似乎在哪里见过?还请告之在下来历。”女子忽然拔剑而出,卫鞅眼疾手快,也挥出了自己的佩剑。女子转而笑道:“诸位还看不出来吗?”“你是……应玉?”卫鞅质问道,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曾对应玉的性别有所猜测,只是不太肯定罢了。
荧玉收剑拱手道:“先生果然聪慧。在下荧玉,秦国公室,为了方便行事,化名应氏商社应玉。如今魏楚交恶,我们的使命也完成啦!”
卫鞅也收起剑道:“身为公室,犹能身先士卒,秦国当真了不起!只是未曾想到,阁下竟是个女子。”言罢,卫鞅竟莫名地笑了起来。荧玉摆出了一副傲娇脸,心中不快:怎么的?你个小白脸是嫌我飞机场?还是女汉子啊?
阿三道:“荧玉姑娘,还请告知雪歌是否也随你们一起入秦了?我这位兄弟称昨天见着了她。”“没错,雪歌一心想要入秦,我们自然是成全她。如今我将她安排在了藏典阁,也算是有个着落,平时还能来陪我玩。昨天她随我的一个宫女出去办了些事,或许被你们给遇到了吧!”
听到雪歌目前生活安定,卫鞅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但仔细思忖一番,却突然发现了什么:“荧玉姑娘,请恕在下无礼。能否告诉真实身份,能在宫中调动人手,只怕你可不是普通的公室吧?”
荧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什么,不得不佩服卫鞅的推理能力,只好老实交代道:“不瞒诸位,荧玉是当今秦公的女弟。”
女弟,也就是公主啦?“土豪,哦不!神豪,我们做朋友吧?”阿三突然乱入了一句。荧玉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对卫鞅说道:“先生,如今山东士子愿意入秦的也来得差不多了,就连这招贤馆都已是要客满了。我二哥不日便要前来,还望诸位展示出真才实学来!”
阿三笑道:“总算还是要来了!想想这秦公真是礼贤下士啊!隔三差五的就有炖肉吃,出门还能借来轺车,也不怕其中有假把式,把他给吃穷了哟!”
雪歌刚刚开始藏典阁的工作,闲暇时候,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她随意抽出一份竹简:“omg,这是什么鬼画符?比安邑城墙上的那些水贴难懂多了!”雪歌随手一放,又拿起一份竹简,还是一样。雪歌郁闷的坐在案板上,这算什么,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看不懂书。这时,雪歌忽然想起,这是战国,怎么可能是简体字。想起自己也算半个古风爱好者,曾经也在网上搜过各种字体,虽然还是看不出这是什么字,不过好歹也知道,中国的汉字一脉传承,虽然没个人教,但是,连蒙带猜总能看出点名堂来吧?想好就做,雪歌拿过一个竹简,开始她的识字过程。
“黑伯,你去一趟藏典阁,把李悝的《法经》送来。”嬴渠梁吩咐道。“诺。”“等等,左右无事,我自己去看看吧!”说着,嬴渠梁往藏典阁方向走去。
嬴渠梁少在军旅,读的最多的还是兵书,作为君王,治理国家方面的学问还是欠缺了些。为了“补课”,他除了批阅公文之外,埋首经典读书不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魏国走在了变法强国的潮流最前线,为了战胜这个让秦国吃尽苦头的对手,就要先了解它!
嬴渠梁走进藏典阁,看到雪歌正认真得钻研着文字,也不愿打扰,自顾自地找起典籍来。雪歌原来就是个学霸,虽说没看过大篆,半猜半蒙的,竟然也看得下去,不愧是好学生啊!嬴渠梁找到了《法经》,也认真地阅读起来。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嬴渠梁拿了几卷,准备回书房细读,走到门口,忽然看见了仍然埋头学认字的雪歌。
雪歌终于快看完一卷了,异常兴奋,完全忽略了脚步声。“哦耶!终于看完了!”雪歌兴奋地叫起来,着实把嬴渠梁吓了一跳。这时雪歌终于意识到身边有人,虽然在入宫当天与嬴渠梁有一面之会,但是因为紧张,没敢细看这位鼎鼎有名的千古明君,故而,现在雪歌没能认出面前此人便是秦公,还以为是哪个大臣来找典籍。
“对不起,对不起。婢子一时兴奋,可有吓到先生?”嬴渠梁感到很惊讶,原以为雪歌一定会认出他,没想到是这反应。“无妨,我只是看姑娘看得如此认真,想瞧瞧你在看什么。藏典阁里一直安排宫女打杂,但喜欢读书的宫女可很少见。”雪歌不好意思了,笑道:“闲着没事,打发时光,婢子哪里看得懂这些。”这还真没说错,雪歌手里拿着的,正是微言大义的《春秋》,就凭她的历史水平,给个简体本都不见得能读懂几句……“对了,先生莫要姑娘姑娘的叫,叫我雪歌就好了。”说着,雪歌粲然一笑,觉得眼前的这位文臣好生面善。
“那好,谢谢雪歌了。”“不用客气!下次来找什么,直接告诉婢子就行。”雪歌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看来,要先把这些书给分类了,这叫一个文盲怎么找。“如此,先谢过了,天色不早,在下先告辞了。”雪歌以为他是外臣,想起不知什么朝代还有宫门上锁的事,忙说:“快回吧!别让家人等了。”
第三十八章 轰走君上
次日,雪歌特意带了一堆沙子和一根树枝。雪歌觉得,既然要在战国生活下去,那必须不嫩当睁眼瞎子,便开始了和小学生无异的识字过程。此后几天,雪歌开始学习起大篆。字懂得越多,越是发现,典籍乱放,很难找到,便想和现代一样,有规格的管理。
这天,雪歌把所有竹简堆在地边,拿着倚华前几日为她找的竹片用毛笔在上面写上各种分类,挂在各个书架上,开始分类。
黑伯走进书房,说道:“君上,各国士子已经都在招贤馆了,君上打算怎么做?”嬴渠梁放下竹简,沉思一番,缓缓说道:“通知景监,我明日去招贤馆。”说完便往外走。“君上这是要去哪?”嬴渠梁举起手里的竹简:“去藏典阁,把下部分看了。黑伯,不用跟着了,我去去就来。”
嬴渠梁一进藏典阁,吓了一跳。眼前,竹简摊得满地都是,雪歌正坐在地上,仔细分类,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嬴渠梁看了看书架上的小竹牌,歪歪扭扭的字,轻笑一下,扭头看了一下雪歌。
雪歌听到声响转过身,看到嬴渠梁拿着木牌,生怕他弄掉木牌上的字,连忙叫道:“先生不要乱动,我在给竹简分类呢?”“哦,雪歌打算怎么做?”雪歌抱起她对好的竹简,一边放好一边说:“由于原先没有整理,这些竹简只是摆好,却没有详细的分类,需要的时候很难找,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忙把竹简分类,以后国君大臣需要,也好找。”渠梁心里暗暗点赞,好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只是这字……歪七扭八的,实在跟雪歌漂亮的脸蛋不相配啊!
“雪歌,这是你的字吗?”雪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啊!字丑,别见笑。”“还好,至少能看出是什么字。”“先生切莫打趣我,雪歌练字不多,先生见笑了。”嬴渠梁把竹简放到书桌上打算帮雪歌整理一番。看到书桌上的沙子,又问:“雪歌,这是做甚?”“啊,那是我拿来练字的,用树枝在沙子上写字,写完,挥一挥又可以从新写。”嬴渠梁感到很惊讶,这些浅简的道理,以前居然没有人懂。他当然不知道,一千多年后,有欧阳修之母画荻教子,有岳武穆写沙盘习字,都被传为少年励志的佳话。雪歌看着嬴渠梁愣在那里,出声问:“先生,需要什么典籍?雪歌虽未整理完,寻找到也不算难事了。”“这《法经》剩下的内容。”“啊,这个啊!在这呢!”嬴渠梁见识到这种管理的有利,心里暗想,荧玉真是不错,一个做事稳重的倚华,一个七窍玲珑心的雪歌,这不听话的妹子,以后也不需要我担心了。
雪歌把剩余几卷《法经》递给嬴渠梁,却推着嬴渠梁出去。“先生,先回吧,阁中很乱,雪歌需要好好整理。”嬴渠梁就莫名其妙的被“赶”了出来。
嬴渠梁回到书房时才想到,自己是被“赶”出来的,无奈地笑笑,伏案研读起《法经》来。“君上刚才笑甚?”岚儿进来正好看到嬴渠梁的笑,自那人去了,再也没有看到,便出声问道。嬴渠梁抬头,看到岚儿看着他。“岚儿,我说我被人轰出来了,你信吗?”岚岚笑起来:“秦国还有人敢轰国君的吗?”“你还真别说,有人嫌我麻烦,就把我撵出来了。”岚儿听到这,来了兴趣。“谁啊!谁啊!我认识吗?”看着岚儿八卦的星星眼,嬴渠梁笑笑一挥大手:“岚儿,做你的事去。”“君上,你先说说是谁嘛。”嬴渠梁无奈的看着眼前陪了自己多年的女官:“我的女官,你在别人面前的成熟形象呢。”岚儿耸耸肩:“无妨,这里就我们两个。”嬴渠梁板起脸:“岚儿!”“好啦好啦!我的君上你好好钻研学问吧!我去给你准备吃食,别累坏了。”嬴渠梁看着岚儿走去书房,满心的无奈。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妹不受管,连陪了自己多年的侍女也经常拿自己打趣。
“雪歌,雪歌,早知道就不要你去藏典阁了。最近你天天早出晚归的,都不陪我玩。”荧玉闯进雪歌的房间,拉着雪歌乱扯。雪歌翻了一天的竹简,特别是坐在地上全身脏兮兮的特别难受,无奈的说:“荧玉,这个工作我特别满意。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我想整理一下藏典阁。你不知道,你们秦国的藏典阁多乱,什么竹简都堆一起,等我整理完,你再去看看。还有这种生活,我很喜欢,很充实。”荧玉还想说什么,倚华就打断她:“公主,让雪歌先洗洗澡吧!”“对啊对啊让我先洗洗澡吧!倚华你太善解人意了,谁娶了你真有福气。”雪歌没遮拦的话,惹得荧玉大笑,也弄得倚华满脸通红。“也罢,雪歌你洗洗睡吧,我就不烦你了。”说着荧玉就往外走去。
第三十九章 奇策试才
翌日清晨,景监在宫门外备了车马,并携三十名轻衣随从,静候嬴渠梁出行。这些侍从身着黑色劲装,持戈佩剑,虽未着甲衣,却也是英武非常。此番不同于上次迎接车英班师,无需大排场。嬴渠梁身后仅跟着黑伯和陈子安二人,便昂首阔步地登上了轺车。景监一声令下,一队人马便缓缓地向招贤馆的方向行去。
途径南市,也就是上次李小白案件发生的地方,嬴渠梁可以清楚地发现,这些天集市上的生意渐渐多了起来,虽不知盈利几许,但至少也算是有个市场的样子了。场里的商贩,也不再是几乎清一色的陇西胡人,出现了不少售卖秦地土特产的小贩……日子,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只是不知这样的局面,究竟能维持多久呢?魏国朝堂高调摆出伐楚的姿态,但战报却是至今未有。鉴于庞涓的用兵诡异,嬴渠梁绝不会相信魏军大败,甚或全军覆没的假说。只能祈祷上苍,让此事再拖上一会儿吧!
陈子安不同于其他的侍从,一身棕色的裘衣,骑在高头大马上,腰胯长剑,好不威风!他一眼便看到了阿星此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