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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心尘之末-第61部分

小说: 心尘之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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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并不在乎这些,再苦再累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小晓抹着眼泪坚定地说道,眼神中装满了憧憬。



  “可是我在乎!”见小晓仍旧痴恋着这个懦弱的我,我开始变得有些狂躁,不知由哪生出的愤怒,竟令我情绪失控,大声对她嚷道。



  小晓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用充满惊恐的眼神呆呆地望着我。她真的是吓坏了,她的确是吓坏了,毕竟我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如此暴怒的一面。



  我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反常,我更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反常,这段时间以来我强颜欢笑,用尽所有能耐力图将小晓从脑中排空,为的是不让自己那么痛苦,可就是这个刻意遗忘的过程,却超越了痛苦的本身。为什么我会落得如此下场?为什么那个无可奈何的人偏偏是我?为什么一定得是我去剪断那根情丝?它连接着我们彼此的心房,不论剪断哪一头,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此说来,我便是给自己找足了情绪失控的理由。可,无论有多么无奈,无论有多么委屈,无论有多么痛苦,我都不应将这暴露的一面展现给小晓,她仅仅是一个女人,甚至仅仅只是一个孩子,不应再受到任何惊吓。



  我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从小学开始,我就受够了太多的冷嘲热讽,他们笑我是农村人,笑我穿着遮不住脚踝的裤子,笑我踩着打了无数补丁的鞋子,笑我是个只知道读书,不懂得生活的土包子。但当时的我却并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我自信满满地认为,只要自己能考上大学,过去的一切阴霾便会永远挥之而去,我将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些嘲笑过我的人,他们并没有我想象那般没落,相反,而是顶着家庭的光环,仍旧站在我这等出身贫贱的人头上。而我,已经被打上了下层社会的烙印,注定永远也翻不了身,而唯一的出路,则是找到一个能改变我命运的人。”说到这,我转过头面对程之初的方向。



  “难道你离开我,就因为我给不了你这一切?”小晓仍旧怀疑地问我道。



  “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是你已经剁过一次胎,而程之初,她,她仍是,仍是一个处女。”我找出了这样一个荒诞得令自己作恶的理由,如此荒唐,全然没考虑到这句话对小晓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好了,不要说了,我懂了!”小晓用一种极度陌生的眼神盯着我,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眼神,它透过我的瞳孔,一路披荆斩棘,直逼入我的心脏,拷问着我的灵魂,令我羞愧万分。



  “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见如此症状,我准备挽回点什么。



  “不要说了!我懂了!”小晓几乎是朝着我嚷叫着,那声音惊扰到了路边的行人,纷纷将焦点聚集到我们身上,让整个场景陷入尴尬的境地,而我们,也进入了深度沉默之中。



  好一会儿过去后,小晓长吁了一口气,冷静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失控了。“



  我找不到应对的言语。



  ”好了,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答案了,你走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闭上的,声音嘶哑,那绝望的表情压抑得让我无法呼吸。



  “小晓,我——”



  “滚——!”小晓在喊出这个字的时候,那幽邃的眼眶中渗出两道绝望的液体。



  我知道,当下的场景,再多说一句话,都是百害而无一利,我只能赶紧让自己消失,或许这样才能减轻小晓的一丝痛苦,于是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来到程之初的车上,紧紧地关上了车门。



  “开车!”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强忍住的泪水,却总会在程之初的车内发泄一通,那一刻,坚硬的外壳已无法包裹住内心的悲伤,我将头埋进双膝之间,哭得声嘶力竭,凄惨至极。



  程之初犹豫着启动了汽车,我不敢抬头,不敢再看小晓那张绝望的面孔,更害怕她发现我这张淌满泪水的脸。突然间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已戴上了一张可悲的面具,用它来哄骗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这么做,值得吗?”不知道走了多远,程之初突然轻声问我道。



  “不值得,可,我别无选择。”我无奈地回答道。



  “哎——”她长叹了一声,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令我无法完全解读。



  “对不起,刚才实在是没办法,才把你牵连进来。”我向她道歉,事先没经过允许,竟令她无缘无故成为了小晓的敌人。



  “没事,只要她能真正走出来,即便视我为敌,我也并不在乎。”



  我对程之初点点头,为自己能有如此一位善解人意的朋友而感到欣慰。



  或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亲手斩断了与邱小晓之间的最后一丝可能,从此以后,那个贴着“虞力齐“标签的邱小晓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已被我埋进了某一个时光段,与我所在的现实世界相平行,只不过,我们再也无法重合。



  那天晚上,程之初读懂了我的忧伤,留给了我一片空间,让我独自呆在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扰。



  我吮吸着香烟,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小片天空,那是一片专属于我和小晓的天空,只能从屋内的某个角度才能看清楚地看到,那里曾被各种颜色涂抹过,有晴朗的蓝色,有阴雨的灰色,有布满星光的黑色,也有雨过天晴的彩色。总之,它积攒了太多专属于我们的故事,如同一台浩瀚夜空中的时间机器,拽着我回到过去,去细数那曾经的点点滴滴。



  突然,一阵冷风从窗外飘过,浇灭了我食指与中指间的烟头,那份寒冷如此猖狂,竟令我打起了寒颤,胸部也感觉一丝冰凉。



  不对,胸腔外明显有一样东西正散发着冷气,那丝丝寒意直穿五脏六腑,令我痛恻心脾。我赶紧伸手触摸,却拽出了那件冰冷的银器,不错,那正是小晓曾送我的银质新月,差点忘记,原来我一直将它挂在胸前,她说这是巨蟹座的幸运护符,一定会带给我好运,可如今,捧着这件冰冷的东西,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它给我的幸福,唯一存在的,也只不过是一段压缩后的记忆,不知会在哪天会被彻底打开。



  那一段时间,我过得特别不好,整日稀里糊涂,工作上精神分散,懒散不堪,生活中丢三纳四,毫无激情。仿佛对尘世间的任何东西都失去了兴趣,而脑中残留的那段与邱小晓的记忆,则是唯一能触动我脉搏的东西。几个月时间,邱小晓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音讯,我既希望打听到关于她的零零碎碎,却又不敢正视有关她的只言片语,如同一个矛盾体,在做永无止境的自我挣扎。



  如果说一直拖延是在等待一个结果,那这场拖得几乎疲惫的感情,终于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我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经过痛苦的煎熬,甚至已经成功。



  三月中旬的一天,周末,我在家完成落下的工作,程之初在一旁专心地看着电视,突然,门铃声响起,我肯定地以为又会是物业,毕竟长久以来这所大房子几乎无人拜访。



  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两张猥琐的脸出现在面前,其中一个手拖着头,身体呈45°角依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支红色玫瑰,好一副风骚放荡的表情,另一个则站在他身后,面貌狰狞,双手手臂交叉,摆出十字,毫无疑问,他所模仿的正是那傻缺脑残凹凸曼的造型,两个人神态交相辉映,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仿似天造地设的傻缺二人组。



  如果你不仔细区分,还真会以为小区内奇葩盛行。当然,不用我多说,或许大家也已经猜中到访的人究竟是谁,这世上还会有比羽凡和墩子更二、更神经质的人吗?



  那嘴里叼着玫瑰花的人正是羽凡,他装出一副妩媚、妖娆的样子,向我抛着令人作恶的媚眼,而身后的墩子则始终一副僵硬的凹凸曼动作,跟个傻瓜一般。



  “哟——,公子,多日不见,都不认识奴家啦?“羽凡伸出放荡的右手在我胸前摸来摸去。



  “好你个小怪兽!让俺找得好辛苦,接招吧,我要代表银河消灭你。“墩子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支鞭子,在地上重重一甩,发出噼啪一声,然后用**地表情看着我。



  多日以来积攒的愁绪,在那一刻突然得到释放,随之烟消云散。瞬间明白,生活中本就渲染着忧愁,而有这么两位脑残在身旁陪着,点缀着生活的乐趣,那也果真是一大幸事。



  “你——你们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道。



  “你走到哪里,奴家当然就得跟到哪里了。“羽凡扮起女人来,与那高健简直不相上下。



  “快进来吧,是我通知他们的。“程之初走过来笑着招呼道。



  我们一同走到沙发坐下,那俩脑残这才恢复了正常。



  “**上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羽凡用正经的语气骂我道,这也怨不得他,我悄无声息地离开,根本没为他们作任何考虑。



  “我——我——“我吞吞吐吐,没作任何准备,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程之初赶紧帮我解围:“哎呀,不是跟你们俩说了嘛,公司在埃塞俄比亚有个项目,让力齐去那边学习半年。“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早已帮我布置了谎言。



  “那**临走时也该通知我们一声啊。“墩子愤愤说道。



  “公司临时的决定,走得太匆忙,谁也没告诉。“我也开始为自己编织起这个谎言。



  “那过去以后,总得给咱哥俩俩通个电话吧。“羽凡追问道。



  “你知道的,我的英语本就一塌糊涂,在那边连自己的生活都难以自理,更别说电话了,所以——“我解释道。



  “胡扯,这都是借口!“羽凡骂道。



  “羽凡君,我是非常诚恳地在向您做检讨,求您宽恕我的罪行,苏米嘛什!“我模仿着日本女人的动作,深深鞠下一躬。



  “大佐阁下,看来这家伙果真是个良民,我们大日本皇军大大滴冤枉他了。“墩子赶紧咧着嘴,装出一副日本军人的囧样。



  “嗦嘎!你滴,良心地,果真大大地好?“羽凡立即搅和进来。



  “羽凡大佐,天地良心,天皇可鉴啊。“见此状况,我再次深鞠一躬。



  “敢骗我们,死啦死啦滴!既然如此,那看在天皇陛下的面上,我们滴,原谅你了!“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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