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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心尘之末-第39部分

小说: 心尘之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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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墩子呢,他没什么吧?”



  “他没事,昨晚在这守了你一夜,我让他回去休息了,晚点就会过来。”



  “羽凡——他。”如今提到羽凡,我总觉得有些尴尬



  小晓沉默了片刻,“他跟墩子一起的,也回去休息了。”



  随后,医生给我做了头部和肢体的检查,结果表明我这老骨头还挺硬朗,身体上并无大碍,我躺在病床上,听着小晓讲述我昏迷期间发生的各种琐事。



  没过多久,蚯蚓已提着满当当的几包东西回来。



  “姐夫,我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有青菜粥、午餐肉、牛肉干,还有你最爱的红萝卜泡菜,这可是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蚯蚓细数着自己的战利品,然后取出青菜粥,拿起勺子准备喂给我吃。



  “我手没事,可以动的,我自己来吧。”我说道。



  “不可以,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养,来,张口!”蚯蚓执意喂我。



  也罢,难得她那么懂事,那就乖乖听她这一回,索性作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病人,也趁此机会加深跟她之间的感情。



  她如同对待小孩子一般,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吃着,虽手艺不佳,弄得我满嘴饭粒,可却能领会到那一份真诚。



  “好吃吗?姐夫。”



  “嗯,好吃。”我停顿片刻,然后尴尬地对她说道:“不过,蚯蚓啊,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喊我姐夫?”



  此话一出,我明显看到了小晓脸上的尴尬。



  “为什么?我已经习惯这么喊你,改不了口。”



  “那这样吧,在其他人面前,你不要这样叫我,可以吗?



  “其他人?谁呀?”



  “比如羽凡哥哥和墩子哥哥他们,在他们面前,你要叫我表哥。”



  “为什么呀?”蚯蚓斜着脖子不解地问道。



  “让你不要喊就不要喊,那么多废话干嘛!”小晓冲蚯蚓嚷道。



  “不喊就不喊,那么大脾气干嘛,你吃错药啦!”蚯蚓为这不知名的理由感到恼怒。



  想想大半年以前,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陌生的邱小晓,我们互不相识,如果不是因为那次体检,我不会碰到她;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不会选择寻求我的帮助;如果我没向她伸出援手,我们更不可能会有今天的相识。冥冥之中似乎早有那么一条锁链将我们相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某种东西控制着相遇,划出各自的轨迹。而每个人的人生都只会产生一条痕迹,上天给予了我们后悔的权利,却绝不会赐予我们重新选择的机会。而即便是回到从前,站在当初的环境当中,我们也仍会选择那条走过的路。



  晚饭仍是蚯蚓喂我吃的,对我而言,她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与曾经那个自傲、固执的叛逆丫头判若两人,眼神中充满真诚的温柔,语言中带着亲切的关怀,但我却非常不适应此刻的她。相反,我宁愿希望她仍是跳着闹着的,至少这样能感受到真实的她,而此时此刻,那份性格的突变却让我来不及适应,因为我已习惯了她的无理取闹和桀骜不驯。曾经,我在她眼里扮演的是路人甲的角色,令她不屑一顾,可如今,我感觉自己获得的是她儿子的身份,任凭她那狂轰滥炸的关怀,这让我实在有些接受不过来。



  吃罢晚饭,蚯蚓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学校。



  临走时,她关切地说道:“姐夫,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回去好好念书,别再逃课了,让你姐省点心。”



  蚯蚓瞟了瞟小晓,然后对我说道:“不是为了其他人,我只听你的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如果挨那一颗啤酒瓶能唤回一个人的良知,那我应为自己的行为深感庆幸,能够获得蚯蚓的认可,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人生往往如此,匆匆而过,各类预想不到的事在预想不到的时间发生,又在预想不到的情况下改变着身边的各类人,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而那种所谓的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却需用时间的重锤去捶验。



  夏天的白昼总是很长,天还大亮着,羽凡却已下班,协同墩子来到了病房。走进房间时,羽凡手里拎着一大包水果,墩子则将双手隐藏在背后。



  “小子,以后得改口叫你虞小强了,一副贱命,硬得跟只蟑螂似的,诺!这些东西都是你爱吃的,通通拿去,哥就不跟你抢了。”羽凡将那堆水果砸在我身上。



  “命虽贱,但还得凑合着活呗,再说了,您老都还没挂,我这只小蟑螂,又怎敢先走。你这买的都是些啥便宜货?地摊上掏的吧?”我边说边打开塑料袋。



  “哈哈,看你那熊样,满脑袋绷带,整个一木乃伊,别动!让哥多抓拍几张,放**上去,让网友们都乐呵乐呵。”羽凡掏出手机,在我面前噼里啪啦地拍着,我自然是无力反抗,任凭他肆意妄为。



  墩子却停在门口,双手仍藏在背后。



  “墩子,你搁那愣着干嘛?快过来坐呀。”我招呼道。?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知道这傻逼给你带什么礼物来了吗?”羽凡笑得前仰后合。



  “啊?真的假的?墩子还会送我礼物?快拿过来看看。”我激动地说道。



  “没——没有——没什么礼物。”墩子吞吞吐吐,似乎并不想让我看到。



  “别他妈婆婆妈妈啰哩啰嗦的,赶快!拿过来给这位爷看看,你都给他买什么好礼物了。”羽凡已等不及了,双手伸入墩子身后,尽管墩子尽力躲闪,却还是让他抓出了那份礼物。



  “当当当当!看!这就是墩子同学送来的礼物!”羽凡左手托起一盆金黄色的菊花,右手伸出鄙夷的手势指着它。



  “墩子,你送盆菊花干嘛,多不吉利!”小晓吃惊地看着那盆菊花。



  “我——我。”墩子不知所措,跟那盆菊花一般无辜、委屈。



  “好了啦,刚才我已经骂过他了,他就粗人一个,根本不懂得送花的规矩,就原谅他这一回吧,死活也算是一盆花,留着呗?”羽凡半笑半认真地对我说道。



  “当然得留着,菊花可丢不得!要被别人捡了去,那还了得?岂不有被爆的危险?”见墩子一副自责的样子,我赶紧调解气氛,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况且他本来就粗人一个,不懂得这方面的规矩,何况我压根儿就不在意这些毫无意义的规矩。



  “那给您放这了,您心情好就爆爆它?”羽凡仍旧调侃着。



  “快过来,快过来,我还要问问你那天发生的事呢。”我招呼着墩子在我身边坐下。



  “刚才在花店,我见这一盆颜色最鲜艳,开得最好看,所以就买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墩子阐述着自己的冤屈。



  “好了啦,我知道了,别说这个,我想听听那晚我昏迷后所发生的事情。”我激动地问道。



  “那晚,你倒地以后,我就急眼了,几个弟兄也跟发狂似的,拼了命要将你和蚯蚓拖出来,谢坤他们见后果有些严重,也没怎么阻拦,后来下了楼,将你扶上程之初的车,最后就把你送到了这家医院,一直昏迷不醒,可把我吓死了。”?



  “哈哈,我这不还喘着气嘛,死不了。对了,赶哪天有空,请那帮弟兄吃个饭,道个谢。”我安慰他道。



  “那倒不必,都是跟我多年的弟兄,用不着那么客气,不过,有一个人,我觉得你必须得请一请。”?



  “谁呀?”我惊讶地问道。?



  “程——之——初!当我们抬着你下楼时,你满脑袋都是血,她当时就哭得是稀里哗啦的,跟个泪人儿似的,这些个天,眼泪就没断过,整天纠缠着大夫询问你的病情,就连给你做手术这那脑科专家,还有这单独病房,都是他爸给安排的。种种迹象表面——她喜欢你!怎么样,这顿饭该请吧?这可是富婆送货上门,你可不要错过。”?



  墩子讲这番话的时候,小晓的面部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无奈?委屈?妒忌?自卑?我无法用一个简单的词语准确地形容。当然,在我昏迷期间,不论小晓为我做过多少,付出过多少,在墩子看来,那都是理所应当,不值得一提,因为在他们眼中,邱小晓是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妹,再多的付出,那都应属份内之事。



  “哟哟哟,连墩子同学都开窍了,难得难得,不过,作为当事人,难道你自己还感觉不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以前我不敢断定,但这次我可以百分百地下结论,程家千金的确是喜欢你。”羽凡接过话茬。



  “你们都别瞎说了,人家那是重友情,你以为都跟你们一个样?整天稀里糊涂的,从不掉一滴泪,毫无人情味儿。”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我排解道。



  “那感觉可不一样,人家怕影响你在公司里的形象,特意给你请了病假,还担起了你这个大经理的所有工作,啧啧啧,这种又漂亮、又温柔、又贤惠、又有钱的女人,上哪儿找去!我觉得吧,你还是从了人家吧。”羽凡嬉笑着说道。



  透过眼角的余光,我发现小晓正漫无目的地搜索着电视频道,她明显在刻意躲开这些话题。



  “别说这些了!老实讲,虽然我们是好兄弟,本不该客气,但今天我还是得感谢你们,能够和你们在一起,感觉自己真的挺幸运,谢谢了。”我期待用这种煽情的画面将话题峰转,倒也起了作用。



  “你就不要再夸奖人家了啦,再夸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啦,虽然人家脾气好、又仗义,但人家长得比你帅啦,你——讨厌死啦。”羽凡顺着杆子往上爬,模仿着台北语腔,拍起了自己的马屁。



  “就是,就是。”墩子傻乎乎地迎合道。



  “滚一边去!给点阳光就灿烂,臭不要脸的东西!”我实在忍受不了他那般**丝举动。



  虽只昏迷了几天,但感觉却像失散了多年,我们尽情地聊着身边发生的各类乐事,整个病房里充斥着三人的尖叫声,不时引来护士的责骂,但我们却屡教不改,肆意妄为,最终引起了周围病人的投诉,其后果则是:病人需要休息,只能留下一个人看护。而最终的讨论结果仍是让我的表妹邱小晓留下来。



  与我作别之时,羽凡要求小晓到门外一叙,我猜想他们的对话内容,或者是吩咐她好生照看我,或者是安慰她不要为表哥担忧,也或者是那些情情爱爱的表白。但大脑却在尽力排斥着他们亲近的画面。



  她回来之时,表情有些阴沉,不说什么话,只坐在我旁边漫无目的地搜索着电视频道。



  “小晓。”我低声说道。



  “嗯?”她突然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敢肯定前一刻她根本就没有专注于电视节目,因为我的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谢谢你!”此刻,我不想用太多的言辞来表达内心的情感,只此三个字,就如同当初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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