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新娘之村姑皇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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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妹子眉眼弯成芽状,嘴角一丝坏笑,将话题投向了皇兄身边的芷妃:“芷妃娘娘美貌倾国倾城,皇兄好福气。”
芷妃正在为皇帝剥葡萄的纤纤素手僵在半空。
众妃心照不宣,公主与芷妃向来不和,有戏看。
某皇帝唇角僵硬,脚下恶寒升起,雪羽皇妹,我平时对你挺好,为何要在这要命的时候生事?
看着东方雪羽的坏笑,凌月摇头:二丫又不老实了、、、
也好,某人消失许久不见,此乃一大罪状;一见面将她忘了,此乃二大罪状;敢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此乃三大罪状。
条条罪状凌月姑娘都记着呢!二丫乃凌月好姐妹是也,所谓好姐妹者,须得喝得小酒,逛得青楼,做得丫鬟,拿得出手,一条条二丫均能做的如此出色,如今正义当道,她怎能不支持?
说到底是姑娘憋了一肚子气没地儿撒、、、
某皇帝怒视:你到底想干嘛?
雪羽:趁火打劫!公主殿下给凌月飞个眼神儿,得到“肯定回答”后喜上眉梢。
某皇帝:“、、、、、、”
他看向凌月,她目不转睛注视他俩,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扫视,颇有深意。
某皇帝哀怨的眼神传递浓浓忧桑:凌,你的夫君要被人打劫了啊啊啊啊、、、
凌月抹汗,思来想去,心虚地稍稍提示:被人打劫不会反打劫么?
雪羽怒视,丫头你反叛?
凌月眼神飘向别处,不想被安上重色别处,不想被安上重色轻友的骂名、、、
好姐妹是一回事,教训男人,还是她自己来比较好。
所有带电的眼神交流与沉痛的心底呐喊快如闪电,只用了不到二秒时间!
某皇帝忽而凝重:这是关乎面子的大事,今日他非扳回一局不可。
“皇妹,朕昨日去玉清宫,太后赏给芷妃的那柄玉如意好像不见了,芷妃说是皇妹你借去赏玩,可有此事?”皇帝也眯眯。
兄妹两人互相笑眯眯。
只是,公主殿下是尴尬的笑,而某皇帝是一脸风骚的笑,虽然他脸上的面具掩饰得很好,眼角处上扬的神态真的很,凌月捂脸不忍视之。
很欠揍。
雪羽咬牙:“确有此事,皇兄不说起,雪羽今日也正打算将玉如意还给芷妃娘娘。”她气嘟嘟一招手,身后宫女即刻取来玉如意献上。
芷妃受宠若惊地命宫女接过,不胜娇羞媚态横生地对皇上抛了个媚眼儿。
皇帝陛下默默移身,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再再远一点、、、
殿上肃静。
凌月却感觉脚下微微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袍,某女心中一惊。
她早忘了此次进宫还带了一个人、、、
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殿前那两位身上,她偷偷掀开桌布,可不是衣衫褴褛的金大师正,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你要干嘛?凌月满脸疑问。
“丫头,我想出恭。”金大师大概小酒喝多了,睡饱之后尿意上来可又找不着地方,一直憋着,此时用嘴形道。
也幸亏他身上酒气太重遇着宴会上的酒菜香融合,遮住了那股酸臭味。
凌月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顿时没了胃口,她小声道:“待会儿就可以出宫了,再等一会儿吧,要是宴会太长,咱就溜出去。”
二丫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她大概猜出了几分,她想告诉她轩已记起了她,以免她生闷气,也是想让她看清这深宫的人和事。
凌月有些感动:二丫这个朋友,没白交!
金大师苦逼的看着她,指指下身,又用嘴形道:出恭、、、、
流氓老头子!
她怒视:谁叫你喝那么多酒!这是皇宫,你以为是其它什么地方?
金大师委屈的撅起嘴像个快哭的孩子:人家就想出恭、、、
凌月无奈,她再次为自己的善良感到羞愧,可这庄重的宴会上,怎能轻易走开?
“等着!”她没好气的道。
眸光一瞥,东方天辰正向她走来。
凌月抬头,他眼神朦胧有些微醉,端一杯酒带了几分醉意的笑,递给她:“喝不喝?”
“二皇兄你、、、”东方玄夜正欲开口,凌月摇头。
她清泉般的眼眸盯了他一会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是她不介怀东方天辰之事,她做不到面对他毫不动容,栖霞那些日子深深的恐惧,孤独,他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现在,她就是她,她的一切,她感同身受。
可他是真正的欧阳凌月的心上人,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依然爱当初玉山上的那个少年,若没有他的庇护,小栖霞不知还要受多少欺负。
这一杯酒,权当报他玉山上对栖霞的庇护之恩,从今以后,各不相欠。若他以后打扰了她,她不会手软。
东方天辰见她喝完,拿起酒壶默默倒了两杯酒,杯中玉露声音由低到高奏出一曲和谐哀婉的清音。
他伸手,一只酒杯递到她面前。
“二皇兄!”东方玄夜急了,二皇兄今日怎回事,干嘛老是灌她酒喝?宫中耳目众多,要是她喝醉出了事怎办?
凌月接过她手中的酒杯,玉杯相撞发出叮呤的清脆之音。
二人再次饮尽。
“能陪我走走么?”东方天辰冷厉的气息,夹杂一层挥之不散的忧伤。
这次是真忧伤。
凌月见他似有愁意,看一眼正想开口阻拦的东方玄夜,他立刻闭嘴。
心中一丝疼痛蔓延牵扯,她不忍拒绝。
“好。”她答道。
许是栖霞的灵魂仍然能影响她吧,看着他的忧愁,她心里竟也不好受。更重要的是,桌下的某个糟老头子还等着、、、
凌月叹一口气,牵绊太多,日后又当如何?
东方天辰转身,低低说了一句:“谢谢。”
凌月静默。
她挥挥手,示意东方玄夜上前,悄悄耳语几句。
东方玄夜瞪大眼,又趁东方天辰不注意瞥一眼桌下,底下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子咧嘴一笑,一口大黑牙差点没惊得他跳起来!
东方玄夜无语看着她。
凌月神色凝重,对他拱手:拜托!
一座没有春天的宫殿,比冷宫更凄婉哀凉,夜间,大概会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连翠叶也残缺,大门斑驳的朱漆,紧闭,拒绝殿外所有红翠春色,僵硬地伫立在暖暖春光中冰冷如同死物。像谁的心如死灰关闭了开启的门,又将唯一的钥匙丢入深水。冬日枯萎未尽的落叶残败堆积在地上,凝结进雨后干燥的泥,或枯黄,或青绿,或完整,或破败,像散尽不归的繁华,堕入泥泞沉陷深潭,
凄怆幽邃之景,东方天辰背影隔绝了尘世般荒孤寂,褪却了唯我独尊的强硬,望着这座往昔曾是繁华汇聚莺歌燕舞的大殿,沉默不语。
凌月站在他背后。
桐花摇摇伤春残,絮柳绵绵轻愁掩。烟锁深宫闺中怨,一池愁绪,宫雀厌。
一潭被映的深绿的水上静静漂浮几片打卷儿的枯叶,枯木行舟,无一处不显着它的凄清。宫中唯一能算得上景物的便只有点左侧开得正盛的桐花了,洁白如雪的花朵沉甸甸缀满枝头,满目苍翠里格外素洁简约,任别宫中春色葱郁蓬勃朵朵争艳,任此处春风不进万千横目萧索,她用素白悄悄融化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寂寞。
“这里怎样?”东方天辰开口。
凌月淡淡答道:“很好。”
“是吗?”东方天辰转过身定定望着她,淡然平静一笑,如皎月圣洁,柔和洁净如他肩上轻落的桐花,安谧飘逸,与平日格外不同。
他的眸光却深如沉渊,“我也觉得这里很好,比宫宴有趣。”
“今日是母妃的忌日。”他忽然开口。
第五十九章 宫宴(三)
东方天辰摘下一朵洁白的桐花,嗅着它浓郁却清新的芳香,他骨节透明的手拈花,
“不会有人记得一朵桐花在世间盛开过,纵然它馥郁芬芳,世间再无花可比拟她的姿态。”今日的东方天辰似与往日不同,声音格外凄楚。
他始终背对着她,一袭白衣随着树上桐花的起伏在清风中飘起又落下,纹丝不乱,静静地飞舞着他的哀伤,他于万千春光明媚中独独无人能懂的寂冷,如谪仙伫立良久,望向天际,孤独地静立于浮沉万事。
双肩开阔,坚实浑厚,这是个能抗起很多事,却放不下的男人。
今日是他母妃的忌日,而永和宫中丝竹管弦正盛,觥筹交错,这桌酒宴,于他,怕是很难下咽吧。
“王爷怎知桐花开过后便无人再记起?”凌月抬起眼眸,对他平静一笑:“桐花盛开极美,可终究不过短短一春,今日王爷手中开的这一朵,来年开春,同样的位置还会有桐花盛开,却再不是原来那一朵,而这一朵,不已经长留于王爷的记忆了么?”
东方天辰沉默,道:“栖霞,你说,是本王一直放不下吗?”
“放不下没有什么不好,要是能放下所有的事,那回忆之中岂不是一片空白?”凌月笑的恬静,也摘下一朵桐花“王爷可知,什么花不会凋谢?”
东方天辰看向她,凌月回头淡然:“开在人心头之花,永不凋谢,它的姿态,它的芳香,都会渐渐沉淀成永恒,而此处盛开的花,大约相同,不是同一朵又怎样?因为那是王爷独有的记忆,所以它只需要开在王爷的心头,它大约也只愿意为王爷而绽放美丽,不愿将她的芳香泄露给其他任何人。”
东方天辰低笑,一只手轻抚上她的鬓间,温柔地笑着说:“栖霞,你虽然年岁很小,却总能看得比我明白。”
“王爷不是不明白,只是,王爷总想要强行留住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招来许多烦恼。”凌月皱眉,推开他的手,转身。
楼陌轩站在她的身后。
“臣弟参见皇兄。”东方天辰很自然地跪下,朗声道,行着他作为王爷该有的礼节。
楼陌轩却并未让他站起身。
凌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
他遮掩了容颜,却遮掩不住一身尊贵的气势,明黄色的皇袍金色波浪随风翻滚,宽大的衣袖被风掀开烈烈飘舞,浓黑的长眉飞扬,眸光深沉幽邃,平庸的面具全因着一双眼而变得威严宛若天成,与身俱来的高贵,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毕现。
他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朕以为二弟不胜酒力,原来是在此处独自偷闲赏花来了。”
他只含笑望着东方天辰,却没有看向凌月。
她心中一紧,手中桐花飘然落地。
“皇兄见谅,臣弟的确是不胜酒力,因此才拉着无痕公子到此处陪臣弟走走。”东方天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