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迟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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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住手!”林飒这才注意到他的反常,再这样下去不出人命才怪,“别打了!”她拽着司徒桀的手臂,却被他来不及收回的力道推倒在地。此时此刻,她对司徒桀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那个轻薄她的男人。
“快点拉开他们!”Anita找来了服务生,几个人才把司徒桀拖至一边,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发那么大火,喉头一紧半句话也不敢说。
“你没事吧?”Anita扶起林飒,这个年轻的女人想必就是司徒口中的女朋友了,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也做了这么俗套的事。
林飒松了口气,“谢谢。”但她必须冷静一下,司徒桀的失常肯定有原因,不会仅仅是因为自己。她让服务生先送修去了医院,“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报警或者乱说话,我就对警察说你要强。奸我,反正这也是事实,到时候谁身败名裂你自己清楚。”林飒怕把事情闹大,毕竟被请到局子里喝茶不是见光彩的事。
“点头你不会?”林飒故意用力按在修的两肋,惹的他痛呼不已并胡乱的点头。
“你真是瞎了狗眼,老板娘都敢碰。”知道真相的服务生落井下石的说,他们早就看修不顺眼了,这一路也没让他好过。
等人潮散尽,林飒这才复杂的看向司徒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揪心。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如何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告诉我一切?林飒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现在的她不会再幻想什么白马黑马,能相守才是最重要的。
“我先走了,你们谈谈吧。”Anita离开后,走廊里只剩凝重的气息,叫林飒堵的难受。
“你也走吧。”立在那里良久的人哑着嗓子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飒只觉得四周空荡荡的,司徒桀的话像无数细针齐齐插进血肉之中,寒气不一时便化为怒火,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去办公室。”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林飒都会有一根刺,而过了今天,司徒桀又会带上那张面具。
司徒桀不耐的说,“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我在办公室等你。”林飒置若罔闻。
“你放过我好不好?”司徒桀抓住林飒的肩膀,大声的说,他没有意识到这对一个爱他的女人来说,有多伤人。
“呵”林飒笑出了声,可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司徒桀的手背上。“你真狠,司徒桀。”她甩开肩上的手,再不理会对方生出悔恨的眼神,“分手吧,好聚好散,以后我不会来烦你了。”她拿自己当赌注,赌这个男人对她的在乎,只此一次。
司徒桀如梦初醒,大力的把林飒抱进怀里,“对不起。。。”他着了魔中了邪才说出那么多混蛋话,“别离开我。”
林飒闭上眼疲倦的一动也不想动,两只手僵硬的垂在身侧就是不给司徒桀回应。
“对不起,对不起。。”司徒桀细碎的吻按在怀里人儿的额间、脸颊,“宝贝,我真的错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以后。。我都不问了。”林飒幽幽的说,“我累了。”这招欲擒故纵使的司徒桀慌了神,忙说“我们去里头再说好不好?”
“你抱我进去。”林飒闷着嗓子说,见好就收才是真理,这一场角逐,林飒小胜。
司徒桀不顾林飒的反对,坚持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环抱着林飒的腰,才能给司徒桀真实感。
“我差点杀了我表哥,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楚的记得他在我身下抽搐的样子。”年轻时的司徒桀浮躁又冲动,眼里容不下一粒沙。那天,他狠狠的掐着表哥的脖子,不顾他的讨饶也没想过后果。
“如果不是莫廷,我下半辈子就要待在监狱里了。”从小司徒桀就表现出,对心爱玩具强大的占有欲,“我松手的时候,他已经快没气了。”从那以后,司徒桀做到了不再执着,不爱也不会恨。从那以后,只会有玩世不恭的司徒桀,他留恋的只有片刻的温存。
林飒安静的听着司徒桀断断续续的叙述,她覆上身侧的手臂,柔声说,“我今天也好怕。”不忍再见司徒桀沉湎痛苦的回忆,林飒及时把他拉了回来。
司徒桀懊恼的转过林飒,焦急的问,“有没有伤着哪里?”
林飒顺从的窝进司徒桀的怀里,“就当被狗咬了。”被折腾的够呛,林飒真的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司徒,我生日的时候陪我去看雪吧。”然后手牵着手让我跟在你的身后,踩着你的脚印往前走。
“好,我们去H市,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司徒桀忽然想到什么,又说“我马上要把这里关了。”
林飒抬起头诧异的问,“为什么?”她以为是今天发生的事让司徒有了这个念头,“以后我不来了。”
“傻瓜,我准备和别人合开家餐厅,刚才就把合同签好了。”尽管现在赚的钱不少,可始终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堂。如果他还是孑然一身,到是无所谓,可一想到林飒的母亲质疑自己的职业,他就不愿意再让女友为难。
林飒暗喜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好点点头,“不要让我成为最后才知道的那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和你一起商量的。” 她不想当只能同富贵而不能共患难的人。
司徒桀动容的吻上眼前娇嫩的粉唇,林飒,我该怎么办?你对我越好,我越是内疚。
有了新盼头的两个人,一个忙于餐厅的装修,一个忙于计划即将到来的冰雪之旅。林飒乐此不疲的在各大旅行网站搜集资料,她早早的就在网上订好了往返的机票生怕司徒桀反悔。
“H市要零下20度了怎么办?”只在南方待过的林飒担忧的问,“我连保暖内衣都没有。”
“那边干冷,和这儿不一样,室内都有暖气的。”司徒桀笑着说,“等会儿我们去逛街,买两件情侣滑雪衫,从里到外都配套。”
“我还要里面有绒的棉毛衫,我从来没穿过。”林飒举手,她在网上看到很多驴友推荐,又贴身又保暖。
“好。”
“还有雪地靴。”
“好。”
“唔。。还有ipod新出的mp3。”
“好。”恩?这有什么关系么。。
终于到了出发的那天,林飒和司徒桀穿着新买的滑雪衫等待上机,“我右眼怎么跳不停啊。”林飒抱怨的揉着眼皮。
司徒桀一语道破,“昨晚兴奋的没怎么睡觉吧。”
“嘿嘿。”
离登机还有一刻钟,林飒晃悠着双脚玩着手里的psp,这时听见司徒桀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还没关机啊。”
“马上关。”司徒桀看了眼陌生的号码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喂?我是。”
林飒哼着歌幻想着茫茫白雪迎接自己,她侧过身子想问司徒桀会不会滑雪,却被他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司徒?”
“对不起,我。。。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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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出什么事了?”林飒担忧的问,司徒桀脸上的严肃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被临时放鸽子的失望到成了其次。
司徒桀紧锁眉头,复杂的对上林飒关切的目光,有丝不忍又多了份慌乱,“我要去趟医院,你。。。。。”
“你快去,我找托运的把我们行李拿下来,别浪费时间了,等会我来找你。”林飒安抚的拍了拍司徒的手,她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话音刚落便迅速跑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司徒桀盯着林飒远走的背影,用尽全力想要平复心里头的震惊。他也知道林飒有多盼望这次旅行,而她表现的越是大度,司徒越是内疚。他招来一步出租车,“到启华医院。”然后一头栽进后座。
耳边响起断断续续抽泣的声音,“小桀吗?你。。你能马上来医院一下吗?偌离车祸。。。刚走。。。她临死前说顾毅那孩子。。。是你的。。”顾毅,这是上帝故意给他开的玩笑吗?
“阿衡也走了,他们家的人知道小毅不是阿衡的孩子,都说不管他了。。。。。小毅还是个孩子啊。。”
司徒桀赶到病房时,两具遗体刚被抬走,他看到从白布下钻出的血肉模糊的手臂,强忍着干呕的冲动。过道里的人他都认识,曾发誓一辈子不会出现的司徒桀,今天竟以这样的方式露面,到底是谁的意想不到。走道里充斥着泣不成声,悲戚的让毫不相干的人都不忍停留半分。
“小桀!”泪眼婆娑的老妇人挣开丈夫的怀抱,有些踉跄的走向司徒桀,“偌离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张雯婷一生中最大的污点就是这个女儿,最愧疚的便是司徒桀。
“妈,您节哀。”司徒桀搀扶着头发半白的张雯婷坐到长椅上,当时年少气盛赌气的撩下不少狠话,回头再看其实不过是三个人的业障。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你在哪儿?”发信人:小疯子。
“你先回家,晚点说。”发信人:死牛郎。关机,扔进包里。
林飒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上面还驮了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孤零零的站在机场。由于机场规定如果不上机的乘客一定要卸载行李,所以工作人员很快就处理好把行李交还给林飒,尽管处理此事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责怪她,但林飒还是一个劲的为飞H市的航班延误而道歉。
“你是刚从H市旅游回来的吗?”一对年轻的情侣友好并礼貌的问林飒,“那边冷的厉害么?”女孩转头又问男孩,“让你带的暖宝宝都买了么?”
似乎正热恋着,男孩的眼神未曾从女孩身上移开过,“我不是帮你买了新冲锋衣了么?再冷披上我的,总够了吧。”
林飒羡慕的看着他俩打情骂俏,“不冷,只要一直跟着你男朋友,就不会冷。”因为他怎么会舍得看到你瑟瑟发抖?而我抓的再紧也不过镜中拈花。
“小桀,我们曾家本来再没脸见你了,要不是小毅他。。。哎,都是孽债啊!”这个无缘的女婿曾经被老两口当作半个儿子,他甚至比作为女儿的曾偌离更为孝顺。所以即使司徒桀学历不高工作也普通,但丝毫不妨碍曾家对他的喜爱与认可。
“爸,别说了。事情过去那么久,我早不在意了。”司徒桀不想也不能让老两口再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痛苦的,“要不你们这段时间住我那儿吧。”
“小毅他。。。你去看过吗?”曾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印象中硬朗的样子只存于记忆中了,他的棱角被磨砺的只剩碎屑。
司徒桀点点头,可到此为止他都没有一丁点为人父的喜悦,他从未想过,这个年轻时无数次咒骂过的血统,竟然是属于自己的。病房里躺着的是车祸中唯一的幸存者,8岁的顾毅被绷带裹的严实,一旁的仪器闪烁着他的各项生命指标,只是看不清样子。
顾毅叫了8年的爸爸正是司徒桀的亲表哥顾衡,可惜在得知顾毅根本没有顾家血脉时,顾母愤恨难当,并把儿子的死全部归咎于曾偌离。
“你们可满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