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系列1~4-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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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还没来得及想,一股庞大的吸力向我铺天盖地而来!
为什么我的手脚不能动弹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颠倒了?
为什么我只能看到面前那小小的方框里的世界……原来我被收进来啦!
难得想整一下小黑的!
小黑的脸变得好大一张,不过放大成这样也是毫无瑕疵,让人不爽啊下爽。
他无限靠近我,双唇开合之中一字一顿地说:「师父,你真是个笨蛋!」
我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还是有合理成分。
当然如此近距离观看之后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牙齿放大数十倍之后的样子,真恐怖。
「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我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功力比我高的人,没办法把我放出来啊!」
「要怎么做?」
「那简单,把画倒过来,抖一抖。」小黑笑了一下,然后天旋地转,世界恢复正常。我跌坐在地上,继续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小黑没有被收进画里呢?为什么他可以把我放出来呢?
难道他的功力比我还高?不可能吧,如果他功力比较高那还不早就翻身农奴当家做主人了?
应该还是设计的时候有纰漏了吧。
原来是有缺陷啊,我自我安慰,人无完人,纰漏正常。
不过我的画还是很好用,我轻轻松松就把整个家连同地皮一起装了进去,然后跋涉到向南的位置找块平整的地方整个搁下,这样就非常轻松地搬家了。虽然出了一丁点糗,起码最初的目的达到了。
然后冬天很快来临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我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舒适地蜷缩在热烘烘的被卷里,打着长一声短一声的咆嗝,睡意渐渐来袭。
人生啊,这才是人生。
把小黑打发去代替我参加每十日一次的午课,真是正确到英明的决定!
正迷糊着,一丝冷风,门开了?
半搭拉着的眼皮挑了下,没看到人影,不管了,继续睡。
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上上下下,指尖带来羽毛般的轻微触感,我嗅到一股奇妙的香味。
我的头脑受到困意的严重侵袭,下太灵光。
不过,香味倒是很熟悉,在哪儿嗅到过?
好像是从……
哇哇哇──
我惨叫一声,从床上腾空坐起。
「人妖进攻平心崖啦!」
横空而来的手掌就着我的脸把我压回床上!
面前的那张脸,就是我最不想见的人排行榜第二,正版何筒。「我这么玉树临风,美貌不凡的人,到底哪里像人妖!?」
「你的性格和爱好。」我摸着被压扁的鼻子呻吟。
一只手掰过我的脸,「看着我说话。」
何筒不再是一袭素衣打扮,丝质长袍不俗不艳。黑发如绢,一根簪子挽了个髻,飘落身后,颇有趋凡脱俗的感觉。我盯着他看,他还转了个圈,「怎么样?」
「弃暗投明了呀。」我打着呵欠翻身。
何筒低低地笑了起来,「李梳,你还是这么有趣啊。」
我侧着身子想,我这个人其实无趣得很,除了吃就是睡。觉得我有趣,充分说明他们自己太无聊。
正想着呢,何简轻轻用力把我整个人掰过来,「我千里迢迢过来,你就不起来迎客?」
我白他一眼,「平心崖不是妓院我也不卖笑,我干嘛迎客。」
闻言,何筒笑玻Я搜邸!�
我看了一阵,补充一句,「说实话,你笑起来也不算难看。」
他半捂着嘴笑得更厉害,「没说实话吧,应该是非常迷人才对。」
「去去去,不要硬往我身上蹭。」我索性也不睡了,坐起来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知道?于镜发信邀请我这月十五过来领取我的宠物。」
「原来如此啊。」难得于镜言而有信,要将面人还给他,「不过今天,才十四吧。约定的是明天啊。」
何筒摆摆手,「于镜如此做,你认为如何?」
我双眼一翻,提出你要说就说下说拉倒的模样。
何筒无奈地看着完全下捧场的我,「我的一魂融入面人身体之后,灵魂和身体的联系难以人为切断。但是到一百天整的时候是第一次劫难,这个时候灵魂和身体联系突然变弱,受到沉重打击魂魄就会离体。算算日子,就是这月的十五。正是于镜邀我来的时候,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我沉默了一下,他又说:「若仅是丧失对面人的控制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我的一魂就这样被硬生生打出来,那么我将永远失去这一魂,永生永世魂魄残缺。而失去找魂魄的面人,也丧失了已经获得的人性,等于是扼杀了这个刚刚成形的生命和灵魂,它又将回到最初那样懵懵懂懂,见人就扑的样子。」
我绝对相信于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同为被压迫人民,我对他和面人平添几分同情,不过他想说的这些明显超出了我能帮助的范围,我只能缄默。
何筒继续说:「于镜也很明白我想要夺回面人,因为我迟迟没有动作而专门给我邀请信,提醒了百日就要到了。可是,凭我的力量是绝对无法从他手上夺回它。」
我背上有几根寒毛立了起来,我条件反射地向床上缩缩。
何简微微笑起来,「我当然知道,普天之下,如果还有人能从于镜手中夺取东西,那就是你的弟子了。」
「我不敢保证他愿意帮你,」顿了片刻,我纠正了一下句子结构,「不过我敢保证他不愿意帮你。」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何筒连连点头。突然把脸凑到我面前,「对了,你知道吗,我的异眼在追寻小黑根本的时候被烧伤了,痊愈之前很多法术都不能使用。但是,起码还有其它的可以用。「何筒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对我一笑,「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我给你变个戏法。」
我摸摸头皮,这些日子看了不少法术书,也得知了很多诡异的法术都是需要得到人体的一部分。何筒一定是想对我做什么,来威胁小黑帮忙。
虽然我暗想,得罪小黑的后果也许比失去面人来得更加严重,但是看他的样子,势在必得,想想他失去一魂也挺惨的,而且可怜的面人……我不如顺水推舟吧,头脑发热之下,我遂拔下一根给他。
何筒把我的一根头发握在掌心,翩然一笑,「你知道么,你身上已经被施了一种法术。身体一但离开这个屋子,施法者就将得知。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就是你的弟子典墨。所以他才这么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吧。不过,他也不很了解我。」
何筒转身走到房间外,对我招招手,「过来。」
我不受控制地迈前一步,听得身后砰地一声,我转头,呀!
我我我的身体怎么在那边,还倒在地上!
我的魂魄离体了?
「看到没,他的法术防不了我!我不需要你的身体,只要带走灵魂就可以了。这才是劫持人质的最高境界!」何筒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我叹了口气,指指我倒在那边的身体,「麻烦帮我留个条子,如果必须和潘孔他们挤,我宁可直接火化!」
何筒带着我下了平心崖,风驰电掣而去。
光是魂魄的我在天上飘啊飘,真的很没尊严。何筒急匆匆离开,也不和我说话,只是如同放风筝一样带着我。
一个时辰后,何筒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缓下脚程。
破烂的地界碑上两个大字,靖山。
虽然名字是挺恢弘的,可是这靖山不过是片低矮的丘陵地形,而且紧挨着县城。我们深入山内,才渐渐人迹罕至起来。何筒似乎心里有谱,不知道怎么七拐八弯地就到了一处斜坡下,在齐腰身的杂草中一阵摸索,发现口古井。
何筒飞身而下,我惨叫相伴。
……原来是个枯井,早说嘛。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何筒却似熟悉极了,一头钻进左侧的洞里,没有身体的我立刻被扯了进去。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何筒系在腰间的袋子微微发亮。他摘下来打开,飞出星星点点的光,充满了整个地下走道,漂亮得眩目。仔细看,竟然是许多的萤火虫,成群结队在我的魂魄里面飞来飞去,真不舒服。借助这微弱的光芒,他继续前进,转过一个弯,面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巨大的蛋型石窟,散发着惊人的热度和亮光。刚从黑暗地方出来的我,简直觉得耀目!这是地底才对吧,怎么这么亮?仔细看过去,原来如此。这个地方可能矿石里掺杂有其它成分的关系,大片的石壁均是磷光闪闪。再加上壁上镶嵌的大颗大颗夜光石,照得整个洞窟有若白昼。唯一奇怪的地方是,从这里进去的地势下陷,呈小小的湖泊状,但是那水,竟然是纯银色不透明的,咕嘟咕嘟向外冒着银色烟雾和泡泡。
何筒小心地站在远离水池的一角,抬起头来,对我一笑。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取出你的魂魄,而且让你一直跟着我么?」他自顾自摊开手掌,手心有着一个精巧灯型的小东西,发出闪亮的荧光。「这个宝贝是招魂灯,乃上古的奇人机缘巧合之下而造。只要放入是本人自愿交出的身体的一部分,哪怕一根头发,那么无论道法是如何高深,魂魄一样会被吸走,招魂灯到那里,魂就到哪里!」
真恐怖,这东西要是大批量产,谁还敢剪头发剪指甲啊!
「而那些银色的水,就是我派镇派至宝。」何筒淡淡说:「这些水,每一滴都是龙涎,虽然只是齐膝深,却是我派数千年前得来不易的宝藏,立派的基本,受到我派数千年来尽力保护。」
「龙我知道,涎是?」
「口水。」
我撇撇嘴,「你派真是无聊,花数千年时间保护龙吐的口水。」
他瞪我一眼,说:「第一,在龙涎中,就算鹅毛也浮不起来。第二,不管是妖魔神人兽,只要是肉体,掉入到这个里面都会被化掉。第三,在龙涎的范围内,任何法术都要失效,是自古以来的圣物。」
我整个僵硬掉,「你不是打算把我扔进去吧。」
何筒安抚地笑笑,「别担心,你现在只是魂魄,不会对你构成伤害。」说完,他手一扬,精准地把招魂灯抛到了龙涎池的最中央。招魂灯落入水中,飞速沉底,翻转了几个滚停下来。我的魂魄自然跟着呼啦一声被扯了过去,悬空飘着。
我的魂魄小心地探入水池的表面,对它做学术性的试探。没有异样,放心了,看来何筒没有骗我。
何筒远远地对我说:「普通来说魂魄离体之后,肉体就要死了。虽然法力高强者灵魂离体十几天也没问题,可是你的魂魄是被法器强行拉出来,情况更糟糕一些。估计凭你的功力,魂魄可以支撑大概十二时辰吧,正好和取回面人的最后期限相当。」
十二时辰,足够小黑带面人过来了吧,我思考着。
「对了,为免你无聊,我也有在你的肉身上,施展了千眼的法术,一起来欣赏欣赏你弟子对你的关怀吧。」何筒轻轻拍拍双手,龙涎水面波纹散开,一面水镜从银色水池中凸现,我屋子的影像清晰呈现其中。
我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
这样看见自己的尸体感觉很奇怪,而且……
哎,那个老鼠,不要过来踩我的脸!好吧,你想踩就踩吧,不要咬!
喂喂喂,做蟑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