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全文+番外)-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怪不得人们常说,姻缘从来天注定。
注定
第二天苏晓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而子奇则歪靠在扶手边上,仿佛还在沉睡着。没想到自己居然说了一夜,不过说了出来,人也轻松不少。
她慢慢地起身,尽量将动作放得轻了又轻,踮着脚走到客厅另一侧的小飘窗前,暖洋洋的光线柔和地落在她身上,舒服得令她抻了个懒腰,连眼睛都慵懒地眯了起来。
多好,又是新的一天。
苏晓沐去厨房做了两份早餐,等她再出来时,凌子奇已经穿上了外套,偏低头在客厅的镜子前照了照,似乎感觉到她在关注自己,也没看她,只淡淡地说:“我的记忆力一般只用在专业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慢慢移向她,又笑了一笑,“所以你放心,昨晚听过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不如你也和我一样,把那些都忘了吧。”
他站直身体,侧脸的线条很明晰,鼻梁挺直,神色亦是很清爽,说出口的话没有尴尬,没有迟疑,这么说也只是为她好。
苏晓沐微微一怔,眼神闪烁,随即轻松地点了点头,模棱两可地“嗯”了一下,然后把早餐摆好,一脸轻松地说:“来,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煎饼,还有豆浆,快趁热吃吧。”她也什么都明白,不过能忘的话她早就忘了,现在能做的不过是假装不记得而已。
意料之中的回避,凌子奇唇边的笑隐去,抄起柜顶上的车钥匙,顺着她的话,摇摇头说:“不吃了,我得赶回医院,预约了两个病人。”
在他离开前,苏晓沐忍不住说:“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再没别的话了。
凌子奇背对着她“嗳”了一声,手指渐渐收拢,离开的脚步仓促、决绝,不让自己再心软半分。
就这样,苏晓沐对着两份早餐发呆了一上午,终究一口也没吃,中午苏尧从学校打来电话,说比赛结束,他们学校得了第一名,明天就能回来,这消息让她近来一直颓寂的心情鲜活起来,卯足劲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迎接她生命里的小骑士归来。
只是整理玄关鞋柜的时候,她发现柜子顶上搁着一张浅紫色的请柬,她怔了怔,随手翻开,原来是张订婚请柬,只是准新郎新娘的名字很陌生,她并不认识。
她拨通了凌子奇的手机,是护士接的,说他在开会,到了晚上他才回拨了电话。
“这会儿才知道你找我,有事?”他倚在办公室的窗前,双眸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沉静。
苏晓沐刚洗完澡,脸颊被热气烘得红彤彤的,她捏着精致的请柬又看了一遍,才问:“嗯,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是你自己过来拿还是我送去给你?”
“什么东西?”凌子奇声音微扬,听语气仿佛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很快又应声,“哦,我想起来了,是请柬对吧?怪不得我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放你那里了……正好,你顺便帮我看看,是什么时候?”
苏晓沐瞄一眼,迅速地说:“快了,就是后天,晚上七点。”
“后天?”凌子奇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翻阅什么东西,又说,“后天我可能没办法出席,不如这样,你帮我送份礼物过去吧。”
“呃,好吧。”那时苏晓沐以为小事一桩,又是子奇开的口,没道理推托,很爽快就应下了。
两天后。
“苏晓沐女士,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十五分三十七秒,请问你可以出门了么?”苏尧无奈地瞅着还站在镜子前的母亲,人小鬼大地撇撇嘴打击她,“打扮什么?反正又不是你订婚……”
苏晓沐淡定地补了一笔眉线,满意地对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转身睨了自家儿子一眼,凉凉地开口:“由此类推,反正模型也不是我要的,那就不用给你买了。”
这还得了?苏尧明亮的眼睛一转,立马挨上前,小绅士一样挽着苏晓沐的手臂,连连讨好:“我妈这么漂亮,现在该担心的是新娘子了。”
“真会见风使舵!”苏晓沐宠溺地点了他的额头一下,一手拉着他,另一手挎着小提包出了门。
到了会场,门口就有侍应生热情地招待。订婚宴很盛大,受邀出席的人非常多,奢华隆重的程度大大出乎苏晓沐的意料,她原以为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订婚宴,现在仔细琢磨这些嘉宾的穿着谈吐,身份肯定非富即贵,她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而且这种不适应也是可以遗传的,等了好一会儿,苏尧拉了拉她的手,她略弯下腰,听见他说:“妈,我肚子饿了,而且这里好吵啊。”这孩子向来喜欢安静,只除了在她面前还有些稚气有些任性,在外人看来,却是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现在已经八点了,苏晓沐环视了一周,司仪还在调麦克风,新郎新娘她也只远远地看了一眼,估计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她有些懊恼没有提前让小尧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想了想,她低声对儿子说:“不如咱们先走?”反正礼已经送到了,主人家她一个都不认识,完全可以功成身退。
苏尧眼睛一亮,孩子气地点点头,笑眯眯说:“好呀,那回去你给我做炸酱面?”
苏晓沐也随着他笑:“没问题!”。
离开的时候她去了躺洗手间,叮嘱苏尧在入场口等她,也拜托了酒店负责招待的人帮她照看着,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居然就把儿子给弄丢了。
她在这一头急得团团转,她儿子却在另一侧严阵以待。
苏尧扬着倔强的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叔叔,请你还给我。”他轻颤的身体泄露了他害怕的情绪,再早熟,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高大,他只到他的腰间,还冷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
男人看苏尧的眼神带着一丝审度,手里握着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镶钻漂亮切面的雪花,他慢慢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在门口附近拾得这条链子,这个孩子就找来了,只是……他摩挲着吊坠背面刻着的‘SU’,表情若有所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项链是我的!”苏尧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他,像一只防御敌人的小兽,“请还给我,我妈妈还在等我呢。”
“哦?你怎么证明这项链是你的?”对一个孩子来说,他的追问过于严苛了。在一旁的王皓有些不理解老板为什么突然跟孩子较真起来,只是老板藏在眼底的清冷打消了他开口相助的念头。
而被一逼问,苏尧几乎脱口而出:“这是我爸爸送给我妈妈的,有了它才有我的,背面还刻了我妈的姓,不信你可以瞧瞧!”
“你爸爸?”那人低声重复着,淡漠的脸上有了不易察觉的动容。
那一年,有个女孩子在漫天雪花里跟他说:“你看,下雪真的很漂亮,我喜欢雪。”明明被冻得通红的脸却笑意盈盈。
“不嫌冷么?而且太阳一出来,它就融化了。”他这样不解风情地说。
她捧起雪开始堆雪人,依旧笑眯眯地说:“可它曾经美过不是吗?雪花注定会遇见太阳,这是它一生的宿命。”
后来他受邀出席了一个珠宝品牌的新品发布会,最后一个系列的主题,就是雪花。
好像听她说过,她快要过生日了,心念一起,就送了她一条带着雪花吊坠的项链,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她会喜欢,也很适合她。
她那时还吃了一惊,收下以后还请他帮忙戴上,却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搂着他说:“你别对我太好,小心我爱上你。”
他知道她哭了,那是他第二次见她哭,第一次哭,是她父亲过世的时候,也是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爱笑的女孩子,即使在他们分手时,她也没有哭,只是淡淡地笑着说:“我知道了,演戏嘛,总有杀青的一天。”。
那是十年前。
而十年后,有个孩子指着他送她的项链,说那是他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
相遇
苏晓沐在来往的人群中慌乱地寻找儿子,直到侍应生走上前来,微笑着跟她说:“苏小姐,您的孩子已经找到了,请跟我来。”然后领着她沿宴会厅看不到尽头的红地毯来到大堂的另一侧。
视线里忽然跃进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就站在离她两三米远的地方,穿着烟灰色的西装,在璀璨如辉的水晶灯下,他的表情依然是冷的。那一霎那,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所有尘封的情感也随之席卷而来,竟然是他——景衍。
虽然她很想很想见他,可她却一直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这样突如其来的相遇令她无所适从。
“妈!”苏尧眼尖地瞥见母亲的身影,一下子忘记了争辩,匆匆朝她的方向跑过来,紧紧地拉着她已经冰凉一片的手,乌黑的眼睛像小斗士一样回瞪着景衍。
景衍的目光在他们母子交握的手上掠过,又重新落到苏晓沐身上,抿紧唇角凝视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苏尧不会明白这默然下的暗涌,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便忍不住向苏晓沐抱怨:“妈,那个叔叔捡了我的项链。”而且还不还!。
顺着儿子的话,抬眸看到景衍手里的雪花项链,苏晓沐的脸色又在刹那间白了几分。他们身后就是大堂的入口,带着春寒的风吹进来,她及踝的长裙扬起一抹圆弧。她拢紧肩上的披肩,终于开口道:“景先生,好久不见。”连她都得为自己的从容风度喝彩,而为了掩饰心里的波澜,她还勉强自己面带微笑。
“嗯,好久不见。”景衍的眸色沉了沉,走到她跟前,略一低头把项链交还给她,扬起锋锐的眉轻描淡写:“项链的扣子坏了。”
鼻间熟悉的气息让苏晓沐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到十年前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将自己的情绪冷却下来,简单地说:“没关系,反正都是老古董了,坏了也就坏了。”
景衍倏地收敛起目光,表情一如往常:“这是你的自由。”。
气氛有些冷僵,他们既不像分手的恋人,也不似久违的朋友,好像连普通的寒暄都师出无名。
“妈,咱们走吧,我很饿很饿了。”小小的声音打破沉寂,为了突出自己的要求,苏尧特别用了重复词。
苏晓沐忍不住笑出来,摸摸他的头发:“好,这就走。”抬起眸,不偏不倚地对上那双微冷的眼睛,“抱歉,我们得先离开了。”语气客气得不能再客气。
她从容地转过身,然后听见他在身后口吻清洌地说:“再会。”
她一怔,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直到她回到家都不能消散。
苏尧心满意足地吃过炸酱面,又预习了明天的课程,十点多才睡着。而苏晓沐的坚强也只能维持到此刻,刻意藏起来的软弱不争气地一涌而出,他们终于见面了,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淡漠像凌迟一样加在她身上,一刀又一刀,一如当年分手时的无情。
而“再会”那两个字明显是意有所指,是猜到了什么吗?她抱膝窝在沙发里,有些颓废地想,他想知道的事再怎么隐瞒也是徒然,不过她也没打算瞒下去了。
而“再会”那两个字明显是意有所指,是猜到了什么吗?她抱膝窝在沙发里,有些颓废地想,他想知道的事再怎么隐瞒也是徒然,不过她也没打算瞒下去了。
茶几上手机呜呜地震动起来,拉回她纷杂的思绪。
看到熟悉的号码,苏晓沐吸了吸鼻子,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