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边--惟诚和他诸零后女友的爱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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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试这样的阵仗他多少有点心理障碍,总觉得不太适应,好不容易满了一个钟便跑了出来,但却四处找不到他师傅,生怕他先走了没人买单,于是又回去敲隔壁小隔间的门,敲了几次终于开了,里面黑咕隆咚,探出了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光着上身,正是他要找的刘律师。他尴尬之中,连忙道歉……
这种生活完全把惟诚带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忐忑不安,但心底下涌动着一种强烈的好奇和刺激,心里说“难怪人说深圳是花花世界,看来真不是空穴来风呀。”
接下来一个重要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和单位请的一个月大假到期了,是留下还是回去,这是他必须做出的抉择。这个选择对于惟诚来说是很不轻松的,因为机场毕竟是部队的企业编制,吃皇粮的,也是他奋斗了十几年才赢得的一个打不破的铁饭碗,而要是留在深圳,虽然每个月多拿了一千块钱,但是一来前途未卜,二来也等于自绝退路。机场那边绝不会姑息,等待的无非就是除名。那一刻,惟诚想了很多,既想到了沈嘉和刚满两周岁的童童,也想到了白发渐生的老父,甚至可以想象父亲听说了他的选择那种惊愕继而转为愤怒的表情。正在他首鼠两端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徐亮又拎着棋盘叮了上来,他只推脱没心情,徐亮道:“早算到你啦,这是每个来深圳人的烦恼。”惟诚暗想,这老徐棋上不明白,棋下倒是不糊涂,便问:“你知道我在烦什么呀?”
“To be or not to be;it is a question。”徐亮秀了句蹩脚的英文。
惟诚觉得这家伙还真邪门,没待惟诚说话,徐亮好像自言自语的说:“社会潮流浩浩汤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小平同志都让贤了,铁饭碗很快也会被扔到历史的垃圾堆里的,为这样一个东西吊死了自己的一辈子你说值还是不值。我原来的单位在北京的研究所,只上了半年的班就实在受不了了,我是把辞职报告交给他们走的,压根就没想再回去,哪里像你这样,患得患失。”
惟诚心里的那个结又被这老徐打开了,但他表面还想硬撑着,不想让他的同学又占了上风,便说:“哎,我跟你不同,上有老下有小,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然活的潇洒。”
徐亮笑笑,没说什么。
惟诚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便邀老徐一起去天台上走走。这座小高层住宅离贯穿全市的深南路不远,周边还是一片又一片刚刚奠基的工地和挖出大坑的路基,楼西边是一片低矮绵延的工棚。工棚也带来了商机,形成了一片灯火璀璨的集市和排挡,所以伫立在这七层的旧楼楼顶,竟然发现这是方圆几公里之内的制高点。向东南眺望,深南路像一条璀璨的火龙蜿蜒而来。猎猎的晚风迎面扑来,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惟诚一想到今后的生活将和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联系在一起,心里充满了急切和冲动。他对老徐说:“深圳真的很美。”
徐亮道:“深圳的美在于他不断的变化,她会更美的。”
“所里面分了一间宿舍,在红岭路那边,我想明天就搬过去。”
徐亮依旧笑着:“我们又要相忘于江湖啦。”
惟诚笑:“你放心,我有空就会陪你来下棋。”
“你要不干这一行,我还真可能相信你这话,但你一旦当了律师,恐怕连你自己都会觉得这是一张兑现不了的白条了。”
惟诚问:“你觉得我适合做律师吗?”
徐亮想都没想,说:“不适合。”
“那你干嘛把我往黑道上引啊?”
“总比你在内地埋没了强。”
惟诚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感动,虽然和徐亮同学之谊已经多年了,但真正对他的了解还不如这半个多月多,想对他说声谢谢,又怕被他嬉笑,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陪你下棋去。”
第二天,徐亮找了个车,在附近的一个简易的家私市场买了张桌子,一把椅子,又买了一副简单的床架,拎了惟诚的行李,一直把车送到深南路口,临走徐亮拿出一个信封,塞给惟诚,说:“有钱就马上还我,还要请我吃顿大餐,算是我收的利息”
惟诚真的没想到,表面上朴实甚至粗犷的徐亮内心却如此的细腻,着实感动了好一会儿。
小卡车沿着深南路向上海宾馆方向开去,徐亮在那个路口的骄阳下挥着手,惟诚有一种感觉,他的命运已经在朝一个新的方向进发了。
4
在唐诚事务所做律师助理,一做就是半年。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惟诚一直跟着刘律师后面打杂,找工的那段经历已经狠狠的杀掉了他的锐气,让他对在深圳生存生出了敬畏之意,一改在内地恃才傲物,狷狂疏懒人见人嫌的臭毛病。这半年,他自比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把个刘律师伺候的服服帖帖。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法律文书的起草、创作,也包揽了所有法律程序的联络和沟通办理,简而言之,惟诚要是这么一直把刘大律师伺候下去,不出五年,刘律师就会武功全费,达到提笔忘字的程度了。
惟诚的谦虚和努力也引起了所里主任田洪钧的注意,他发现这个年青人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文笔犀利,逻辑缜密,口才清晰,更令他感兴趣的是他谦逊寡言且非常勤快,所以田主任决定重点培养,每逢重大的案例分析会他都会钦点惟诚参加,甚至有时连刘律师也生出了些许嫉妒。
半年一到,田主任马上为惟诚签署了所有的执业证明文件,惟诚取得了执业律师证,从此真正成为了一个职业律师。这意味着他可以独立办案,分享所里的提成了,但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他必须独立去拉案源,否则连做律师助理那一千五百块钱也保不住。这多少还是让惟诚有一点点慌张,虽然和刘律师跑了半年,但做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技术性的活,现在惟诚回头看看才真正的明白,致命的案源关系刘律师是掐的风不透雨不漏,从来就没让他染指过。如今,自立门户,表面上瓜熟蒂落,实际上却成了无源之水,纵是英雄也无用武之地。
正在烦恼之间,一天上午,田主任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很客气的为他倒了茶。惟诚早知道田主任背景了得,顺藤摸瓜能联系到中央的某位前老领导,此人城府也很深,对谁都是一团和气,却从不见跟谁深交过。平时难得能见到他,因为他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坐镇京城把握大局,偶尔来深圳也少有在办公室待满一天的时候。惟诚已记不得自己有没有跟他讲过一句完整的话,但却清晰的记得田主任夸他的那句话,“你的字写的很漂亮”。
田主任的办公室很大,落地大窗可以直接看到香港境内连绵不绝的青山,背后墙上是一幅不甚完美但仍算遒劲的书法作品,仔细一看落款,正是传说中神秘老领导的真迹。惟诚暗思,不管哪一个委托人在这个角度欣赏过了这幅作品,还会下不了委托授权的决心吗?!
惟诚做受宠若惊状的小心坐下,田主任泡了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说:“这是杭州朋友刚刚给我带来的,乾隆十八棵树上下来的顶级龙井。我还没来得及喝,知道你是个江苏人,你先品品,看看怎么样。”
惟诚连忙推脱“不敢不敢,我部队出身,粗茶淡饭惯了,真不是太懂这品茶之道。”
田主任坐回他的班椅,咦了一声,睁大眼睛说:“你是那个部队的?”
惟诚连忙报了空军的番号,主任道:“我当的是海军。”
平日里惟诚见他方正的脸上黝黑有光泽的皮肤,眼神里透出的沉毅,再加上知道高干子弟去部队锻炼早已经是人所共知的潜规则,所以即使田主任不说,也知道他当过兵。这样一来,连惟诚都觉得他和田主任之间有了某种天然的联系,首先他们是解放军战友,其次他们又都是半路出家的“和尚”,这些就足以让他们俩有相互信任的基础。其实田主任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事实上他生在*年代,从小也没什么书可读,况且他天生又不喜欢读书,当了兵出来利用关系倒过水泥和钢材,也利用双轨制卖过批文,最后才找准了位置,立志成为一个扶危济困的法律工作者,为此还特意把原名“田红军”改成了“洪钧”。社会这所大学校真是锻炼人,早已把田洪钧造就成了一个气宇轩昂,辩才无碍的标准律师形象,但是真要让他拿起笔杆子多少还是有点心里发虚,所以当他看过了惟诚的几篇辩护词之后,心中不仅涌起惜才之意,又见他跟自己一样的部队背景,更坚定了培养他的决心,以便彻底的反击所里那几个每天拿专业术语轰炸吓唬他的科班出身的几位所谓法律专家。于是两人就这样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从此形成了少有的默契。
田主任道:“今天找你来是我有个想法想征求你的意见。”
惟诚赔笑道:“不敢不敢,您请说。”
“最近政府有个改革的措施,即将全面的推行,就是各级政府要依法行政,讲白了就是律师要介入执政的过程,市里要先走一步,近期各局委就要公开招聘常年法律顾问,这对于我们来讲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要积极准备。我考虑了一下,我们所里由我带队,再加一个人,去参加竞聘,我个人觉得从你各方面的情况来看,都很适合和我配合。”
“啊!”惟诚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做诚惶诚恐状,声称自己恐怕难负重任。
田主任爽朗的大笑:“年轻人要有舍我其谁的精神,不要迷信什么权威,全是虚的,我看好你的潜力,我相信你将来在法律界会比很多人都强。”
惟诚也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昨天他风闻会议室里田主任找了几个老家伙开会,骂了一上午的娘,这时便就坡下驴,连声表示感谢。
田主任用他标准的京腔说:“得,就这么着了,回头准备一份你的材料给我,我们一起报到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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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飞机在深圳机场平稳的降落了,这两年的时间惟诚也记不清因各种原因来回飞过多少次,每一次回到内地,天气总是阴霾重重,难得会遇到蓝天白云的时候,而一回深圳却总是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心情也会豁然开朗,由此又可见这年轻城市一大可爱之处。
惟诚提着简单的行李快速的走在旅客通道,打开call机,很快收到一条信息“见信请复电,梁”。惟诚掏出龟仔手机拨了那个尾数三个8的号码,片刻接通,传来了那充满磁性的女声,“你回来啦,我已经安排了司机去接你,我在开个会,晚一点再给你电话。”说着挂了机。
出口司机小林迎了上来,接过惟诚的行李说:“今天的飞机还蛮准时的,昨天我接王处长整整晚点了两个小时。”
惟诚坐上了这辆黑色的奥迪A6,疲惫席卷而来。……
第一次见到梁卓云是在那个被市里律师界趋之若鹜的市国资企业管理局常年法律顾问竟聘会上。国管局麾下计有1、2、3级独资国企近千家,还不包括控股参股企业。当时田洪钧和惟诚已经过关斩将闯过了两轮的淘汰赛,进入了第三轮。会场设在二办三楼的大会议室,进入决赛圈的共有六个小组,将在这里角逐前三名,最后将由局长再经过面试决定最后聘用的唯一一组。惟诚已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