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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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飘零身世
站在这座中国最大城市的外滩边,秦峰不免感慨万分。朗朗乾坤,竟无我秦峰容身之处,世道何其难啊?什么天生我才必有用,真他妈的会糊弄自己,见他妈的鬼去吧!秦峰心里愤愤的。秦峰是孤儿,在他的记忆里,没有父母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出生在那里,更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什么模样……他从小就跟着师傅,和师傅相依为命,表面是师徒,实则情同父子。但天有不测风云,师傅在三个月前去世了。师傅临死的时候拉着秦峰的手说,峰儿,师傅要走了,今后你得靠自己了,师傅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别让师傅教你的本事荒了……
站在外滩这个著名的城市风景线上,仰望对岸东方明珠高塔,秦峰感觉自己就像这座高塔一样,孤独而寂寞……
“哎!”秦峰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他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这座与他一样孤独的高塔。
“抢劫!抢劫啊!”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叫,紧接着便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秦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但身材比自己高大的年轻人正撒腿朝自己方向奔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年轻的女士,那位女士正拼命地叫着“抢劫啊!”
围观的人好像看热闹一样,没有人伸出手,哪怕伸出一条腿轻轻一绊,也能轻易地将小偷制服。围观人群的冷漠,让秦峰一下热血沸腾。
“别管闲事,那人手里有刀,说不好是在拍电影呢。”秦峰旁边的一个女人正紧紧地拽住身边的男人,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女人近乎麻木的话,让秦峰心生鄙夷。
那位被抢的小姐仍然呼叫着,小偷更是用恶狠狠声音狂叫,散开、散开……
就在小偷经过秦峰身边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以至于围观的人群尚未回过神,小偷手里的包已经到了秦峰的手上。接着便听见“哎唷…啊……扑通”,小偷的身体越过人群跌入了滚滚黄浦江中。
“啊!”人群发出一片惊叹。
“小姐,这是你的包!”秦峰将手里的包递给了气喘吁吁的小姐。
“谢谢,先生,真是太感谢了!”那位小姐用半生硬的中国话说道,同时向秦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小姐夹生的中国话以及典型的鞠躬,让周围的人一下明白了她的身份。
“啊,原来是一个日本娘们……”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小伙子真是多管闲事,干吗去救日本娘们!”
“哼!是不是看见别人漂亮啊,这么漂亮的妞,能上也值了……”
“就是嘛,为了一个日本娘们,把自己人打进了黄浦江……”围观的人带着指责的腔调数落着,露出鄙视的神情。
“救命……喔……我不会游泳……啊噗……”黄浦江里传来阵阵呼救声。
“小伙子,不要老盯着漂亮的女人看,救人要紧,真是的!”旁边一位大婶撇着嘴冷冷地说道。
从出手救援到沦为数落的对象,也不过两三分钟,秦峰经历了巅峰到低谷。面对冷嘲热讽的人群,秦峰心里憋着一股气……
围观人群的谴责声,激发了秦峰的傲气,他转身从旁边一个小女孩手中抓过一串气球,在气球绳上绑了一块石头,扔向了水中……
“哇……妈妈……”被抢女孩哭着扑进妈妈的怀里。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被抢女孩的母亲本欲发作,当看到秦峰逼人的目光时,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先生,给你添麻烦了!”日本女孩又是一个鞠躬,声音细细的,不停地对着秦峰做作同一个动作,嘴里念念有词“给你添麻烦了!”
“老子还没有死,鞠个鸟躬!”秦峰吼道。
秦峰本欲离去,但不知道跌落水中小偷的情况,冷冷地看着江面,这时有人递给小偷一只竹棍……
小偷终于爬上了岸,把气球还给了那个女孩,在人群一片“同情”声中,一本正经地要求秦峰给与赔偿,围观的人也跟着起哄。面对一群不分好坏、没有是非观的人,面对厚颜无耻的小偷,秦峰恨不能报以一顿老拳。
那位日本女孩,姑且称之为女孩,看见人们用责备目光投向秦峰,忙掏出一叠钞票递给秦峰,被秦峰用手一拨,钞票便纷纷扬扬飘落开去。见空中飘散的钞票,那小偷也顾不得身上湿淋淋的,两手在空中乱抓,却被秦峰飞起一脚踢了出去……
秦峰咬了咬牙,掏出身上唯一一张五十元钞票,扔向小偷。
“哼!”秦峰鼻子里哼了一声,正欲转身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身后传来日本女孩的声音。秦峰驻足回看,只见那日本女孩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媳妇一般,依然不停地鞠躬。秦峰正欲发作,却看见女孩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哎!”秦峰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见眼前这位日本女孩的楚楚之态,想发作又于心不忍。他叹了口气,回转身子,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的外滩。
秦峰住的地方非常简陋,是那种破难不堪的筒子楼,8个多平米的小屋,让人窒息。很难想象,在这座中国最大的城市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贫民窟。住在这里的人是这座城市的最低阶层,被称为城市边缘人。这里住得最多的是码头搬运工、收废品的和收潲水的,其中不乏一些小混混和习惯了夜生活的小姐。
秦峰躺在床上,心里正烦着,却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哼哼唧唧的呻吟声。秦峰的隔壁住着一对夫妻,反正秦峰觉得住在一起的就是夫妻,不过到现在,秦峰也不知道这两口子是做什么的,反正那男人没事的时候就在床上折腾女人。
“晤……哦……也……”隔壁的*声也与众不同,呻吟声此起彼伏,一会儿男人叫、一会儿女人叫。以前这个时候,秦峰都会竖起耳朵,因为筒子楼是不隔音的。房子是上世纪初的建筑,后来主人为图方便,当然也为省钱,便用篱笆隔出了一小间一小间的,并在篱笆上涂抹了灰浆,算作墙壁。
秦峰到现在还是处男,好奇心的驱使,让他在篱笆的缝隙间挖了一个小孔,每次隔壁干那事的时候,他都会一手摸着那玩意儿,一手捂着一只眼,从孔中偷看……每次看的时候,搞得自己非常难受,拿别人的话说,饱死了眼睛,饿死了球。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秦峰学会了*……
但今天秦峰没有心情去看,刚才受的窝囊气还憋在心里。原先令他亢奋的呻吟,现在听起来,却是那么的令他心烦。他伸出手,用力在篱笆墙上拍了两下,呻吟声便嘎然而止。
“干、干、干,干你妈个吊。”秦峰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成天就干那事儿。”骂完之后,秦峰起身出了门,这时,肚里开始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楼下是一个小吃店,老板娘蛮有几分姿色,见了秦峰,很是热情,捧着一对高耸迎了出来。秦峰要了一碗混沌,吃完后,发觉肚里还是空荡荡的,又要了一碗。两碗混沌是秦峰今天的第一顿饭。秦峰拍了拍肚子,混沌下肚后,肚里不再发出咕咕的声音。妈的,这么容易就满足了!秦峰摸着肚子笑道。
“老板,买单。”秦峰站起身,用手在嘴上一抹,那架势好像吃了一顿丰厚的大餐一般。
“哟,大兄弟,吃好啦?”这不废话吗?没有吃好,能让你买单吗?秦峰的手伸进了口袋。
遭!篼里是空的,他这才想起,下午将自己唯一的一张五十大钞给了小偷。他不由得头皮发麻,尴尬地站在哪里。
“嘿嘿……”他手揣在兜里,对着老板娘干笑着。
“怎么,白吃啊?呵呵……”老板娘卷了衣袖,拉开了架势。
“嘿,没钱呢!”秦峰讪讪地笑着。
“哼!”老板娘伸出了手,开始在秦峰身上乱摸。
长这么大,秦峰的身体第一次接触异性,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接触异性的。老板娘的手从秦峰上身摸到了下身,看似不经意间碰了碰秦峰的*。有道是,饱暖思*,秦峰那活儿立刻便嚣张起来。秦峰脸一红,老板娘却是暧昧地冲着秦峰笑了笑。
“还是个雏鸟儿……呵呵……”说话间,老板娘的手又碰了一下那活儿。
“好嘛,那你就只有留下来卖身还账了!”老板娘看着秦峰飞了一个媚眼。
有道是,人穷志短,一分钱也能逼死男子汉。秦峰只得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秦峰留在了小吃店,老板娘分派的任务很简单,客人走后清理桌面。至于工钱嘛,他到没太多的计较,反正一日三餐有了着落,以后也用不着为肚子的事犯愁了。
有事就做,没事的时候,秦峰喜欢坐在门口,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流。一天晚上,快接近打烊了。秦峰收拾完最后一桌碗筷,等着老板娘算完帐,就锁门走人。突然街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并伴随着噪杂的喊杀声和脚步声。秦峰来到门口,只见一拨人正追砍着另一拨人。被追砍的人眼瞅着走投无路,见旁边一间店面开着门,像见了救星般地闪了进来。秦峰没有出手拦他们,只是这群人进来之后吓得老板娘一声惊呼。秦峰见那群人进屋后,躲进了厨房,便没多管,仍然站在门口……
(二)初显身手
“小子,看见那群人没有?”见秦峰冷冷地站在哪里,追砍的人停住了脚步。
秦峰没有搭理他们,只是冷眼看着这帮手里握着铁棍的人。
“妈的,大爷问你话呢?你小子聋了咋的?”其中一个手臂上纹着纹身的壮汉吼道。
“叫峰哥。”秦峰依旧语气冷冰冰的。
“对,叫峰哥!”老板娘很快便恢复常态。
“妈的,老子废了你。”纹身男比划了一个手势扑了上来。
几乎没有人看清秦峰手上的动作,只见秦峰往旁边一跨,闪电般伸出手,抓住纹身男的手臂一拖一带,纹身男立刻便飞了出去。秦峰这两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也就是瞬间便让纹身男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见纹身男被打倒,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向秦峰袭来。秦峰依然不慌不忙,等两人到了身边,左手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同时右脚猛然踢出…
电石火光间发生的事,立刻吓住了这群人。
“啪啪啪。”人群中走出一个人,笑着拍着手。
“这位兄弟,好身手。”刚才秦峰显露的身手,被这人看了个真切。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人判定,秦峰的功夫绝不是三脚猫般的花架子。“江湖上叫我一声三哥,呵呵!”叫三哥的人故意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从秦峰脸上看出什么。秦峰脸上除了冷还是冷。
“三哥很想结交你这样的朋友,咱们借一步说话。”叫三哥的人说着便先行了一步。
“呵呵,交朋友不敢,借一步说话倒是可以。”秦峰两手一摆,呵呵一笑。
“兄弟,以你的身手,咱们合作,咋样?”三哥说话很干脆。
“呵呵,就这样啊,我得回去锁店门了。”秦峰不吃这一套。对于恃强凌弱的人,秦峰是绝对看不起的。刚才一群人追砍几个人,让他有些不耻。
秦峰一点面子也不给,令三哥很尴尬。望着秦峰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妈的,咱们走着瞧!在秦峰刚才那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中,三哥觉得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