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遗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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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反恐精英区的那个房间忽然闹腾了起来,像在争吵,像在抱怨,霸王说:“这里就他们最热闹。”
霸王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然后换了件衣服,他背对着我,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我看到他背上有一个刺青,像是一个什么符号,很怪异,他穿上了一件印有R_r的logo的衣服后说:“进分区训练,参加比赛,你以后也得穿队服,这是形象。”
我点头:“你那个是什么?”
霸王:“什么?”
我:“肩膀后面那刺青。”
霸王笑了笑:“刺青是很私人的东西,自己知道意义就是了。”
我:“对了,R_r是什么意思?”
霸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都忘记跟你介绍战队了,R_r是Run riot的缩写,中文,肆无忌惮的意思。”
我:“能告诉我为什么战队名要放在ID后面么?在中国都是在前面啊。”
霸王哈哈的笑道:“文化不同吧,以人为本嘛。”
在中国,战队利益高于个人利益吧,看来是文化的差异。
霸王带我进了魔兽的分区,里面已经有人在训练了。
霸王对着房间里的人说着什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共有五个,反正我只听到有我的ID名,之后便是欢迎我的掌声。
霸王带我一一见了房间里的五个人,Jazz,Gohome,,Free,Natural,我们一一握手,他们年龄都不是很大,跟我差不多。
霸王和我走到最里面:“这个位置是你的,电脑是中文系统,在这里,不可随意换位,不可私自开其他人电脑,队里没有休息日,每天都得训练,但是每周有一天假期,或者每月有四天假期,新人训练期为三个月,三个月后留下的便选择。”
我点头示意明白。
霸王:“你先熟悉熟悉,午餐和晚餐以后就在这里吃,厕所每个房间都配的有,吃完的餐盒丢进垃圾堆,所有选手轮流做卫生,嗯…你就不用做了。”
其实午饭、晚饭就是便当,我这孩子呢,也不挑,有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晚上10点下训。
霸王:“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用了,我自己走,熟悉熟悉路。”
霸王:“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和霸王分开,我抬头看着天,走着回了寝室,一开门见到那个来的家伙在客厅抽烟,我也没理他,进了房间,他下午似乎来过基地,但是没上训练室来。
我还是听着哥哥的歌睡下了,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霸王身上的刺青,我也想把我觉得有意义的东西刺在身上。
第二天起床,一看时间八点四十,开门发现那个叫satan的家伙已经离开了。
我还是来到昨天和霸王一起吃早餐的地方,我还是点了蘑菇饭,因为我不会韩文,就只能指给老板看,以后的日子,我到了这店,老板就知道我要吃蘑菇饭,就会给我上。吃晚饭,来到基地,我问霸王:“那个叫satan的家伙为什么不见了,换地方住了么?不会因为我不让他住那房间他就要还地方吧?”
霸王:“不是,昨天他不满意赞助商的工资,谈不拢,就走咯。”
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霸王拿着键盘鼠标和鼠标垫向我走来:“DT35的键盘,G1的鼠标,普通的键盘,飞利浦的耳机,还有这件队服,去更衣室换上。”
我到更衣室选了一个衣柜,很开心的把队服换上,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储物柜锁好。
装上这些装备,玩魔兽真的是得心应手,如虎添翼啊,玩魔兽是很讲究APM的,所谓APM就是Actions Per Minute的缩写,意思是每分钟操作的次数,我的APM刚开始也就几十,现在可以达到300了,而我搜索过霸王的APM,高达600,简直可以说是抽经了。
今天就一直练着开局,不断的开局,一直是开局,我告诉自己,要有耐心,要有耐性,来这里就要坚持下去,永远都不要抱怨,以后三个月的训练会显得枯燥无味,但不可以选择放弃。
十点下训,我叫住了霸王,我跟他说:“霸王,我也想纹身,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霸王笑了笑:“不要觉得纹身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我:“我没有觉得好玩,也不是觉得好看,你不是说了么,自己觉得有意义就好。”
霸王:“纹身是一辈子的事情,你最好自己想好。”
我坚毅的点了一下头。
霸王:“那行,就后天吧,我们请假,我带你去。”
之后我们分开,我显得很高兴。
第二天依旧是枯燥无味的训练……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我和霸王从基地出发,坐上公交车。
霸王:“刺青很痛的,你行么?”
我:“再痛我也会忍。”
霸王:“你可真的想清楚了,那个刺上去是洗不掉的。”
我再次坚毅的点了下头。
他带我到了一家刺青店。
店里的灯光很浑浊,那气氛让人觉得眩晕。
他和刺青师傅用韩语问候着,又说了些什么,他们像是朋友,刺青师傅是个女的,之后问我:“你准备刺什么?”
我:“玫瑰。”
霸王:“你准备刺在哪里?”
我:“掌心吧。”
我话音刚落,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拜托,那里很痛的,你怎么能忍受。”
我:“可以的。”
霸王:“而且你的手要打游戏的,你怎么可以……”
我:“放心吧,我可以忍受。”
霸王跟刺青师傅用韩语交流着什么,大概是告诉她我要刺什么和刺在什么地方,我只看到刺青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选好了一朵玫瑰,鲜红的玫瑰,它有绿色的枝干,带着刺。
来到一个隔离的小房间,她给我的左手消了毒,然后带上了手套,拿起了刺青笔。
纹身机发出很温和的电流声,当针一针针在掌心扎出一点点颜色的时候,其实很痛,我一直面带笑容的忍着,很奇怪,我觉得那感觉幸福极了。
霸王:“先要用黑线勾出轮廓,之后再上颜色。”
霸王在旁边一直皱着眉头,咧着嘴看着,好像他在痛一样。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致的轮廓与色彩都出来了,我掌心捧着一朵艳红的玫瑰,被绿叶承托着,给绿叶上色的时候,当上到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我示意刺青师不要上色。
刺青师用韩语说了些什么。
霸王:“她问你为什么不上色。”
我对霸王说:“你告诉她,太痛。”
霸王用韩语跟刺青师说了,刺青师皱了一下眉头,很不理解的样子。
该给花瓣上色了,可是总是上不上去。
我就跟霸王说:“霸王,麻烦你告诉她,把针扎深一点。”
霸王用韩语告诉了刺青师,然后她跟霸王说了些什么。
霸王对我说:“那样你会受不了的,她问你要不要打麻药?”
我:“不,不打麻药。”因为我始终相信,痛才会记得,越痛就会越深的记得,我不是从来都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
霸王用韩语告诉了刺青师些什么,之后见她有些生气,把纹身笔丢在了桌子上说了句话就离开了屋子去了外面。
霸王:“她说她做不下去了,要扎你自己扎吧。”
我笑了笑,自己拿起了刺青笔,然后沾上红色的刺青颜料,之后深深的扎进了手掌,我不断的画着圆或来回迂回,手掌渗出了血,到最后完成整个手掌一半血一半刺青颜料。
擦干净血和颜料,一朵美艳的玫瑰出现在眼前,只是少了一片绿叶衬托。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问霸王要付多少钱,霸王去问了刺青师,之后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我有些诧异:“不付钱么?”
霸王:“她说她不配收钱。”
在回去的公车上,手像火烧一样的痛。
霸王忽然问我:“残缺的真的就是美的吗?”
我忽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看出了我不刺那片绿叶的真正原因。
我沉默,没有回答。
我:“你为什么没问我为什么要刺青,要刺玫瑰?”
霸王:“这是你的私生活啊,我说过,刺青很私人的,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懂得,自己明白他的意义就行了,再说了,我们是个以人为本的战队嘛。”
独自回到寝室,听着哥哥的歌,看着掌心的玫瑰。
这朵掌心的玫瑰纹身,为Nana。
选择 规则 霸王离开
刺青后的几天,我忍着痛训练,只是APM慢了不少,但并不影响训练。
每天八点起床,洗澡,刷牙,换洗衣服,九点三十前出门,照例去最初那家早餐店吃蘑菇饭,十点前到基地,换上队服,进到训练室开始训练,吃午饭,继续训练,吃晚饭训练到十点,经常会通宵研究新战术,然后第二天继续训练,每天都疲惫不堪的回到寝室,听着哥哥的歌,倒床便睡,没有娱乐,没有波澜,因为语言的不通,除了霸王意外,没有朋友,没有说话的人,倾诉的对象,偶尔上上溪谷论坛,网络原因,卡的要死,要不上QQ看看鱼儿的留言,给她留留言,机械的说着我想你,机械的看着她相册的图片,她那么可爱,那么可爱。
寝室,基地,两点一线,这样的节奏,这样的模式,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不能说是乐此不疲,也不能说是不厌其烦,深以为苦,也算不上有滋有味,说平淡无奇倒还行。
霸王总是很忙,他就像永远都不会累,永远都有干不完的事,他会偶尔带我去见见其他的选手,有一个被称为“夜莺”的暗夜精灵选手,他爷爷是开拳馆的,霸王带我去拳馆看过小的拳击比赛,也不算比赛吧,只是以武会友。夜莺的爷爷总是会很客气的给我们倒茶,然后也不说话,只是笑。
其他的队友,除了一起训练,因为语言的不通,也不常交流,只是我奇怪他们某些人为什么会化妆。
我每月的工资是180000韩币,也就算中低等的收入了,不过战队包吃包住,除了早餐,我不出去玩,也不逛商店,自然没有另外的开销,我习惯下训之后,在回寝室的路上,路过一家超市,买瓶清酒,不是酒瘾,只是一个形式,渐渐地成了习惯,打开瓶盖,边走边喝,然后想事情,但,似乎没什么事是可以想的,回到寝室,差不多也就饮完,空瓶子就丢在房间,近三个月下来,房间已堆满空酒瓶,不小心碰到空瓶与空瓶相撞就会发出“砰砰砰”连续的碰撞声。
我从未怨天尤人,甚至没有一丝怨言,即使怨言是上天给于人类最大的供物,也是人类祷告中最真诚的部分。
某天,霸王笑着跟我说:“你知道么,中国把电子*列为体育项目了,你现在应该是运动员身份了。”
我终于知道霸王所说的“*”是“竞技”的意思了。
其实,这消息对我来说并不会让我显得有多开心,倒有种,青楼女子,不管是卖身还是卖艺,被大户人家的老爷光明正大的娶回了家,然后被正名,可在外人看还是个遭人唾弃的青楼女子,至始至终都不会有好下场,即使国家把电子竞技列为体育项目,旁人还是会觉得那是游戏,会玩物丧志。
回想起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