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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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妙不可言,不可方物。
砸吧砸吧嘴唇,朝那氤氲着酒香的酒囊看去,柳随风的双眸一下子亮了。
三步并作两步,柳随风来到床头,一把抓住了酒囊,眼笑眉开地打开它。
一股更浓郁的醇香,扑鼻而来,柳随风仿似到了百花深处,蝶样的迷恋。
按下内心的激动,柳随风拿起了酒囊,利利索索将酒囊抽了个底子朝天。
一囊佳酿进入腹部,柳随风便感觉,有一团火似的,由喉头进入肠道,经肠道进入胃部,最后竟直贯而下,一直到了他脐下三寸之地,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接着渐渐进入到他的丹田里。
柳随风的丹田,原本是一片混沌来着,佳酿一进入,那片混沌,反而更加含混不清了。
喝完这一囊佳酿,初时倒也并非有什么不妥,但片刻过后,柳随风的头脑便不清醒了。
情知是醉了,柳随风便顺势躺下。木床上铺着茅草,茅草上躺着柳随风,柳随风的手上,拿着酒囊。
再次醒来时,又是日上三竿了,柳随风睁开眼睛,记忆片片涌来。
将酒囊再度放在床头,柳随风下了床,迈着步子来到了茅房外面。
明晃晃的阳光,让柳随风的眼睛眯了起来,过了片刻,渐渐适应。
朝外面四处打量了一下,柳随风不由睁大了眼睛,他再度受了惊。
阳光下照耀着的,是两朵雕莲。
一朵大,一朵小。
大的是中年男子雕刻的,小的是柳随风雕刻的。
只见大个的雕莲,一夜之间,个头似乎又大了几分。原本紧凑的莲花瓣,朝着四周张开了些,显得更加分散了。最为离奇的是,于那花瓣上,柳随风竟发现,有着露珠在闪烁,映着灿烂明媚的阳光,晶莹剔透。
而那小个的雕莲,一夜之间,个头似乎并没有变化。原本紧凑的莲花瓣,依然不变地紧凑着,显得一层也不变。稍显离奇的是,于那花瓣上,柳随风竟发现,有着枯萎在蔓延,映着明亮耀眼的阳光,瑕疵毕现。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阳光给了柳随风明亮的眼睛,他却用它来自寻毛病!
眉头一皱,柳随风心中便下定决心,伸出右手,右手食指便银光一闪,钻出柳叶刀。
柳叶刀蓦地变大,变成了一把三尺青锋,柳随风手持三尺青锋,使出了昨天那一剑。
手腕只是轻微一晃,柳随风手中的剑尖,便是一抖,抖出了两个同剑而生的白剑尖。
三尺青锋所指的,正是柳随风所雕刻的、个头较小的那个雕莲。柳随风出剑、收剑干净利落。两道剑光向雕莲劈去,从雕莲中直直切了过去,落在了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土痕。
土地上都出现了纤细的痕,雕莲却似丝毫无损,但柳随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雕莲,似乎在等待什么。
柳随风的等待,无疑是正确的。
因为,那雕莲果然随之破碎了。
两道剑光,像是两条细钢丝,将雕莲从中裂成三段。雕莲自此瓦解,初时是两道细纹,随即细纹便爬满了莲雕,然后莲雕便土崩瓦解,散成了丝丝缕缕的阳光,将土壤惹得都要燃烧似的,最后归于虚无。
昨天的柳随风,伸出双手,将阳光雕刻成莲,由无生有。
而今的柳随风,使出剑法,将雕莲解散成光,由有生无。
柳随风做完这些,恍然大悟,在这由无生有、由有生无中,他何尝不是在进行着修炼?
回忆起昨天,柳随风感觉历历在目,先是遭到光罩剑光的击伤,再是悟透由无生有、用光雕莲的玄机,最后是佳酿祛除了他的伤疤,让他酣畅大睡,恢复元气,头脑似乎也更加清晰。
在这一刻,柳随风终于有些明白,中年男子所说的机缘,正是如此。
如果说中年男子是师傅,那么光罩中阻挡他出去的剑光,就是师傅的绝技;那朵透露着无中生有玄机的雕莲,便是师傅对绝技的讲解;而那囊不可方物的佳酿,正是师傅为徒弟下的疗伤药。
柳随风终于明白,所谓的机缘,是光罩隐藏的剑招,而要想学会那剑招,柳随风就必须要参透这雕莲。
于是乎,柳随风再次在雕莲前坐下,缓缓地将手伸了出去,搭在了大个头的雕莲上。
果然不出柳随风所料,柳随风刚触摸到雕莲,眼前便浮现了中年男子刻雕莲的景象。
与上一次有所不同的是,柳随风所看到,似乎都放满了无数倍,一切的一切与所有的所有,变成了慢镜头。
中年男子的一个举手投足,似乎都蕴含了太多的韵味,在变慢的时间中一一展现。
正因为如此,柳随风才会将这一切,看得更加通透。
虽然这景象放慢了,但柳随风却一点儿都不会轻松。
这就像过独木桥,狂奔而过也就算了,可若是让时间慢下来,你就难免有那勇气。
雕刻一朵莲,对柳随风来说,不算什么事,毕竟,柳随风也算是雕刻一道的总师。
然而,柳随风现在要做的,不仅是要雕刻一朵莲,而且还要模仿中年那字的动作。
所以,这一切才会显得那么艰难。
柳随风将手从雕莲上移开,又再度将手放在了掉脸上,一遍又一遍,似乎是不厌其烦,永远没完没了。
当柳随风睁开眼睛时,又是一天飞走了,不过柳随风却没有感到惋惜,因为他知道,与一天前的他想比,现在的他,是一个全新的自我。
柳随风站了起来,再次来到了空地处,缓缓向着月光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床头的那个酒囊,吸引着一缕缕的月光,月光一进去,便与其在昼间吸纳的阳光交融,变成了丝丝醇香无比的佳酿,沁人心脾!
第六十七章 :无中生有
第六十七章:无中生有
柳随风有些不信邪,再次将手搭在了熠熠生辉的莲雕上,心中不由古怪起来。
先是一股爽凉,紧接着便是那种质感,很柔很轻的感觉,柳随风感受得真切。
原来,柳随风摸到的,不是石头,不是月光,而是一朵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莲花。
慢慢地,柳随风竟渐渐闭上了眼睛,眼神之中透露着一抹惊异,似乎看到了什么。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中年男子挺身直立于此,仰头望着明月,将他的双手朝上抬。
月光欢呼雀跃起来,丝丝缕缕地涌来,照亮了他的双手,使得他的双手亮堂起来,发着淡淡的荧光,散着浅浅的莹白,显得很干净,也很纯净,就好像是由十根白玉捏成的,给人一种圣洁感。
在他的手中,月光就像是个孩子,欢呼着,雀跃着,簇拥着。
越积越多,越聚越密,月光似乎牟足了劲,朝着他手掌汇集。
终于,月光变成了月光石,而他的指尖一亮,便钻出柳叶刀。
看到柳叶刀,柳随风心头一震,反倒对此情此景更加不解了。
缓缓地,柳随风闭上了眼睛,反倒将这一切,看得更清楚了。
中年男子手中的柳叶刀,浑身凝聚着月光,飞舞着刀花,蝴蝶穿花般被挥动,万剑齐鸣般被惊醒,须臾间就将月光石雕成了一朵莲。
柳随风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将手撤了回来后,又再次抚摸上了莲雕,那样的景象再次浮上他的心头。
一遍一遍地观看,一遍一遍地琢磨,柳随风坚信着“重复出真知”的真理,将那整个过程看了不知多少遍。
柳随风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然黯淡。
太阳由东到西在虚空漫游的时候,柳随风在闭着眼睛;阳光从清凉到炽热、从炽热到温和的时候,柳随风还在闭着眼睛。
在柳随风的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岁月竟过去了一天。
准确地来说,在妖族祖地中,他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柳随风看着天上的明月,眼神突地亮了,慢慢地走到了空地处。
伸开双手,柳随风仰头望向了天空,明亮的双眸向月亮投了去。
眼眸看到了月亮,柳随风将手伸了出去,像是要去捧着那月亮。
于是乎,月光便撒了下来,有点像是夏季的雨水,初时稀稀疏疏,渐而淅淅沥沥,不久瓢泼盆浇起来。
渐渐地,柳随风的双掌,便感觉似乎有了些重量,初时仅若锱铢,渐而如石在手,不久重若千斤起来。
而月光,也渐渐变幻着形状,体态与本质都变了,初时轻盈如虚,渐而粘稠若油,不久坚硬如石起来。
当月光变成了月光石,并不再扩大时,柳随风将目光从月亮上撤了回来,将其投在了眼前的月光石上。
柳随风知道,他捏着的,并非实体的石头,而是虚无的光。
月光是虚无的,触摸不到的,柳随风却使其从无形无相,变得有模有样。
看着月光石在双掌中躺着,柳随风有些将信将疑,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
怀疑是怀疑,柳随风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中断,反而变得更加灵活了。他的指尖,非常突兀地,出现了一枚柳叶刀,柳叶刀一出现,便飞开来。
柳随风手中的柳叶刀,竟如同中年男子手中的一样,浑身都凝聚着月光,飞舞着刀花,蝴蝶穿花般被挥动,万剑齐鸣般被惊醒,须臾间就将月光石雕成了一朵莲。
当雕莲成形的那一刻,虚空中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柳随风正要躲避,却发现是多此一举。
当惊雷砸在了光罩上,便激起了密密麻麻的剑光,那些剑光横劈竖砍,将惊雷给劈碎。
劈碎的惊雷,泛着火红中间杂着盈蓝、盈蓝中间插着雪白的电光,来得快去得更是快。
当那些剑光被激起时,柳随风敏感地发现,那些剑光总共有一百零八道。
并且,最为诡异的是,当一百零八道剑光一起出现时,竟倏然凝成了莲。
刚刚将月光变成了莲雕,方才又看到剑光凝成了莲,柳随风便若有所思。
柳随风清楚地看到,那道惊雷碰到剑光凝成的莲,便支离破碎得没了影。
突蓦地,柳随风似乎明白了什么,剑光并非直接变成了莲,应该是先由光变成了石头,再有石头形成了莲花。
只不过,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本来该有的这一由光到石、由石到莲的过程,超过了柳随风现在已有的感知。
柳随风不由惊讶起来,不由惊诧,将自己留在此地的人,到底是谁,竟能够如此功参造化?
想明白了这些,一个崭新的疑惑,在柳随风的心中乍然升起:“中年男子为何要将剑光凝成莲?”
正在此时,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钻出了放在床头的酒囊,沿着月光爬出窗户,途经虚空来到柳随风的鼻孔下。
不由自主地,柳随风的鼻孔抽抽起来,鼻翼扇动起来,双眸也明�